有了刚才的经验,解青玉的绳结就快多了,青禾轻手轻脚的搬来一个破凳子,而后踮着脚,够到哥哥的手腕,手指灵活地挑开绳结……
青玉也随之掉了下来,而这次他有了准备,屈膝缓冲,虽然还是踉跄了一下,却没发出太大的声响……
兄弟俩都落地之后,没敢立刻行动,而是屏住呼吸听了听,两个家丁的鼾声此起彼伏,睡得正香……
他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狂喜。青玉做了个“走”的手势,两人蹑手蹑脚地往地牢门口挪……
只是刚走两步,青禾忽然脚下一软,长时间被吊,腿早就麻了。他踉跄着往前一扑,“哎哟”一声没忍住,一只脚不偏不倚地踩在了趴在地上的矮个家丁手指上!
只听得“嗷——”的一声惨叫,矮个家丁疼得他魂都飞了,猛地蹦起来,捂着爪子大叫!
高个家丁也被惊醒了,迷迷糊糊地睁眼,正好看到青玉青禾站在门口!
四人大眼瞪小眼,空气瞬间凝固!
家丁的酒意醒了大半,看清眼前的景象,也吓得魂飞魄散,这俩小子怎么下来了?!
“快……快抓住他俩!”矮个家丁瞬间反应过来,扯着嗓子就要喊!
“闭嘴!”青玉眼疾手快,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,加上他此刻求生欲爆棚,速度快得惊人!
“砰!”“砰!”
两拳,精准地砸在两个家丁的眼睛上!
“嗷!”“我的眼!”
两个家丁本就喝了酒,又是刚被惊醒,反应不免迟钝,眼睛冷不防的又突然挨了重击,顿时眼冒金星,疼得捂住脸在地上打滚,哪里还顾得上喊人!
“走!”青玉拽起青禾,转身就往地牢门口冲。青禾反应过来,跟着哥哥一起用力撞向铁门!
“哐当!”
也算是兄弟二人运气好,之前矮个家丁出去买酒时没锁死,被两人一撞,竟直接开了!
兄弟俩连滚带爬地冲出去,借着夜色往申府大门处跑去!
此时已是深夜,万籁俱寂。申府的护院大多偷懒睡了觉,只有几个打更的在远处晃悠,被两人猫着腰轻易躲开……
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,穿过回廊,越过假山,愣是凭着被抓来时记下的路线,一路狂奔到了府墙根下!
“爬!”青玉指着一处低矮的墙角,那里有棵老槐树,枝丫伸到了墙头上……
两人手脚并用地爬上槐树,翻过高墙,“噗通”两声摔在墙外的草丛里,顾不上疼,爬起来接着跑!
而在申府深处,一间偏僻的屋内,窗纸上映着一个挺拔的身影。此时隋堂正站在窗前,透过窗缝看着墙外两个狂奔的小小身影,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笑意……
“总算没白费功夫。”他低声自语,转身吹灭了桌上的烛火。屋内瞬间陷入黑暗,仿佛他从未醒过……
青玉和青禾一路疯跑,像两只受惊的兔子,穿过寂静的街道。他们的动静惊动了巡夜的街道司差役,提着灯笼追了上来!
“站住!什么人?!”
后面申府的家丁也追了出来,看到差役,却顿时犹豫了,这要是被官差缠上,事情就闹大了,员外肯定要怪罪。他们迟疑了一下,竟慢慢停住了脚步……
追上来的两个差役举着灯笼照了照,当看清半夜奔跑之人竟是青禾时,顿时脸都黑了!
“又是你这小兔崽子!”其中一个差役顿时气极反笑!
真是冤家路窄!只因傍晚时青禾为了引开他们,故意当街辱骂他们,将他们耍得团团转,最后还跑丢了!
青禾闻言回头看了一眼,也记起了这位差役,随后咧嘴冲他们做了个鬼脸,与青玉一道跑得更快了!
两个差役看着他们灵活的背影,又想起傍晚被戏耍的憋屈,顿时泄了气,这小子跟泥鳅似的,根本追不上!
“算了算了,让他们跑吧,反正也不是什么大案。”
差役骂骂咧咧地继续巡街去了,青玉青禾这才彻底松了口气,辨明方向,朝着祝府的方向跑去……
而在祝府门口,祝无恙正提着灯笼来回踱步,眉头紧锁……
他一直都没等到兄弟俩回来,心里放心不下,正打算出门去找,就见两个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,不是青玉青禾是谁?
“你们俩这是……”
只是祝无恙看到他们此刻浑身是伤、衣衫褴褛的样子,惊得话都没说完,赶紧上前扶住他们……
他将两人架到他们住的偏房,点亮油灯,灯光下,兄弟俩的样子更显狼狈:青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手腕被绳索磨出了血;而青禾的嘴角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“血渍”,浑身是伤的模样,手腕处也是一片红肿……
“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?你们俩被人圈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