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虎收回目光,上前一步,沉声道:
“血疤?”
血疤闻言一愣。
他早就看到了这群人......四十个穿着统一作战服的年轻人,装备精良,气息青涩,一看就是某个学院出来历练的学生。
他懒得理会。
圣子传话让他在这里等着,他便在这里等了一天。
现在这帮莫名其妙的人突然冒出来,打扰了他和圣子相见......
他眼底的猩红色光芒骤然亮了几分,周身杀机暴涨。
那股杀意如有实质,像是无形的铁锤砸在每个人胸口。
潘旭瞳孔微缩,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血刃短刀。
身后,沈清雪、赵铁生等人也各自绷紧神经,武器在手,随时准备迎战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谭虎却站在原地,纹丝未动。
他能感受到血疤那股几乎要将他撕碎的杀意......像是一头饿了三天的猛兽,随时会扑上来咬断他的喉咙。
但他没有退。
反手扣上背后的大戟,左手探入怀中,猛地扯出那块血色晶石......
“血疤,住手!”
厉喝声中,那块晶石在篝火的映照下,折射出诡异的血色光芒。
血疤的目光落在晶石上的瞬间......
瞳孔骤缩。
那满身的杀意,硬生生凝固。
他死死盯着谭虎手中的血色晶石,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,眼中的猩红光芒剧烈闪烁,仿佛在做某种激烈的天人交战。
片刻后......
杀意如潮水般褪去。
血疤深吸一口气,那双野兽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谭虎,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:
“你是谁?你们把圣子干掉了?就凭你们这些杂碎?”
“哈?”
谭虎一愣,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他看着血疤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警惕,以及一丝明晃晃的......就凭你们?也能干掉圣子?......的不屑,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。
不过他也明白,这地方不是解释的好场合......周围那些三教九流的眼睛还都盯着呢。
谭虎收起血色晶石,冲血疤抬了抬下巴: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进去说?”
血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随即点点头,转身向帐篷走去,丢下一句简短的话:
“进来。”
那语气不容置疑,却也没有了方才的杀意。
谭虎回头冲潘旭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带人在外面守着,自己抬脚跟了上去。
众人鱼贯而入,才发现这座帐篷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......几十人进入其中,竟丝毫不显拥挤。
帐篷内部布置简陋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正中央,两尊雕像一左一右,静静矗立。
左边那尊稍大得雕像,是一个端坐在黄铜王座上的人形。
通体漆黑,面目狰狞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满口獠牙,周身缠绕着扭曲的邪能纹路,仿佛随时会活过来,择人而噬。
血神教的信仰图腾-血神!
右边那尊稍小的......谭虎的嘴角抽了抽。
那是一尊人类雕像,姿态张扬,一柄长刀扛在肩上,作仰天长啸状。
那刀,刀身修长,刀柄狼头吞首......分明就是血浮屠。
那雕像,昂首挺胸,眉眼间那股气质,那股“老子天下第一,不服来砍”的逼味儿……
谭虎越看越觉得眼熟,越看嘴角抽得越厉害。
这不就是他大哥吗?!
他心中那点紧张早就被冲到了九霄云外,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脑子里来回翻滚......
大哥,你到底是怎么混到这种程度的?
这一瞬,他心中对大哥的敬佩,简直叹为观止。
“说吧!血晶怎么在你手上!你们把圣子弄死了!?”
血疤大马金刀地坐在帐篷内唯一的椅子上,目光灼灼地盯着谭虎。
那张庄稼汉似的脸上,此刻没有仇恨,反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。
谭虎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发毛,硬着头皮开口:
“呃……你说的圣子是我大哥。我大哥说了,有关于邪教的事,就找你。”
血疤闻言,眼神微微一凝,随即点了点头:
“既然是圣子的圣谕,我自当遵守。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,语气淡了几分:
“说吧,找我什么事。”
谭虎张了张嘴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