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要砍死你们,你喊你们信徒排好队”吧?
他支支吾吾了半天,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血疤的耐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。
他原本以为,圣子既然通知他,必定是要带领他们进行一场盛大的杀戮,用鲜血取悦伟大的血神。
他在这里等了一天,满心期待,结果等来的却是一帮乳臭未干的小崽子。
要不是那块血晶做不了假......
他早就动手了。
此刻,他眼底的猩红色光芒再次亮起,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危险起来,像一头被撩拨到极限的凶兽,随时准备暴起伤人。
谭虎见状,只能硬着头皮开口:
“我需要你们信徒的情报......位置、人数。我们要肃清血神教。”
这话一出口,别说血疤,就连谭虎自己都觉得离谱。
身后的潘旭等人更是面面相觑,嘴角直抽。
让一个邪教教首把自己教众的位置交出来,然后让他们去杀......
这操作,怎么说呢……
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,离谱到家了。
血疤脸上闪过一丝惊愕,随即......竟然一脸兴奋?
“你的意思是说....”
他的声音都在发颤,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:
“圣子让我选一些取死有道,信仰不坚定的信徒,以厮杀、以他们的鲜血和颅骨,来献祭吾神?”
谭虎眼睛一亮,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:
“对对对对对!我大哥就是这个意思!精挑细选,取死有道,一个都不能浪费!”
血疤仰天大笑,那笑声震得帐篷都在颤抖:
“好好好!真不愧是圣子!”
他眼中竟然泛起了一层水光:
“圣子还没有忘记我血神教,没有忘记他的仆人……”
看着血疤那一脸感动的模样,谭虎嘴角抽了抽。
脑海中突然浮现大哥当年说过的那句话......
“那是个神经病。不过……人还挺听话,就是脑子不太好。”
当时他还觉得大哥这话说得太扯淡了。
现在一看......大哥,您说得可太对了。
血疤大笑之后,目光灼灼地看向谭虎,眼中的猩红光芒跳动得愈发剧烈,像是两团燃烧的血焰。
他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既然圣子要你们祭祀吾神,那我便立即召集信徒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谭虎身后的众人,嘴角咧开,露出一个近乎狂热的表情:
“即刻开启杀戮祭祀。我会安排信徒,......一批一批地来,和你们公平厮杀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某种病态的虔诚:
“希望你们能用一场完美的杀戮盛宴,来取悦伟大的血神。”
顿了顿,他补充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:
“如果你们死在了祭祀之中……你们的头颅,就是献给吾神最好的祭品。”
帐篷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谭虎咽了口唾沫,回头看了潘旭众人一眼。
潘旭面无表情,但眼神之中充斥着难以置信以及离谱......那表情分明在说:这他妈也行?
沈清雪嘴角抽了抽,赵铁生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。
血疤却不管他们的反应,自顾自地转过身去,面对着那尊狰狞的血神雕像,缓缓跪了下来。
他双手高举过顶,额头抵地,嘴里开始念叨着某种晦涩难懂的祷词,声音低沉而狂热,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
谭虎看着跪伏在地、神神叨叨的血疤,嘴角抽了抽,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:
这血神教都是神经病吧!
其实也不怪谭虎他们觉得离谱。
在血神教的教义里,在血疤这类狂信徒的眼中,什么立场、什么阵营、什么敌我......全都是狗屁不通的东西。
他们只认一件事:战斗、杀戮、鲜血、颅骨。
只要能带来这些,能取悦血神,那就够了。
管他是自己人还是外人?
管他是信徒还是敌人?
血神欣赏的是强大的战士,欣赏的是酣畅淋漓的厮杀。
只要你够能打,够能杀,够能带给血神一场精彩的战斗......
那你就是血神的信徒。
不管你信不信仰祂,不管你愿不愿意,在血疤眼里,你就是。
所以当谭虎拿出血晶,说出“要肃清血神教”的时候......
血疤非但没有被出卖的愤怒,反而觉得这是一场圣子亲自安排的盛大祭祀。
那些“取死有道”的信徒,他们的鲜血和颅骨,就是献给血神最好的祭品。
而那些能杀出一条血路的人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