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晓亮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边摊着几份文件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笑了。
古俊豪的血直往脑门上顶。
笑什么?笑老子蹲了十五天?笑你把老子的网银作废了?还是笑老子还是得来找你?
还是笑趁老子不在,你把家给我端了?
总之肯定是笑话他这个笑话。
他没进去,脚钉在门槛上。
谁举报的?
公安那天来得太准了,时间、地点、人员,一个没落。打牌的就那几个,肯定不是他们。
剩下公司所有的人都有可能。
只有他们知道,可他们都是拿过自己好处的。
八成就是他王晓亮?
这个问题他早已在看守所里想明白了。
出来他就想尽办法报复。
古俊豪把拳头捏死了,十五天前他确定这个人是来镀金的,半年后就会高升,不为钱,只为匹配他的明星老婆。
算了,进去。
不着急掀桌子,自己的钱还在公司账上。
但所有的业务都攥在自己手里,底牌没丢。底牌在,就有得谈。
古俊豪迈进去,反手带上门。
“古总,出来了?”
王晓亮从椅子上欠了欠身,上下扫了他一遍,“看你气色还行,肚子小了一圈,人也精神了不少,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因祸得福。”
扎人!这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刺,在戳他。
古俊豪没搭腔,此时不能急。
他直接走过去坐在王晓亮对面的椅子上,两手搭在扶手上。
“王总,网银换了也不知会一声,我今天有笔账要走。”
语气压得很稳,跟聊工作一样。
王晓亮把笔搁下,身子也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你可能还不知道吧。”
顿了一下。
“你已经被开除了。”
办公室里静了。
一秒、两秒、三秒。
古俊豪从椅子上弹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尖叫了一声。
“什么?!”
“你凭什么开除我?你知道开除我什么后果?对公司意味着什么吗?”
王晓亮没动。
古俊豪胸口那团火压不住了。
“这公司要完蛋!你听清楚没有?”
这就是开除他的后果。
王晓亮没接话,倒反问了一句:“公司会爆炸吗?”
古俊豪被噎住了。
什么意思?
他站在原地,喘了两口。不能慌,绝对不能在这人面前露底。手里有牌,打出来。
“我对这个公司鞠躬尽瘁,你怎么可以开除我,公司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分包合同是我拉来的。”
“公司里再没有人有这个能力,能找到这么多的业务,养活这么多人。”
“那些包工头认得是我古俊豪,不是承佑,不是你王晓亮。我一个电话,就能让他们全部停工,你信不信?他们不施工,承佑会有巨大的经济损失的,还有可能会吃了官司。”
牌亮了。
这些就是他的底气。
王晓亮听完,点了下头。
“您请便!不过你有没有想过,这些包工头会不会也像你的牌友那样,把你出卖了,你考虑过没有,他们都是为了赚钱来的,不是为了你所谓的江湖义气。”
古俊豪的手开始抖。
这十五天里发生的事,远比他想的多。换网银是第一步,开除是第二步。那第三步呢?这人早把后面的棋全摆好了,自己才刚刚上桌。
“我要去告你。”
古俊豪的声音反倒降下来了,比刚才更冷。
“告我什么?”
“我带着所有被你开除的人,去劳动监察告你,随意开除老员工,我们都是长期合同,你不能随意开除。再去法院告你,把我个人垫的钱一次性全要回来,先冻结公司账户,让包工头们带着工人闹事,到时候你会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最后两张牌也甩了出去。他盯着王晓亮的脸,想看到一丁点慌。
没有。
王晓亮脸上都没有变化。
“去吧,都可以去。”
古俊豪还没反应过来,王晓亮已经接着往下说了。
“聚众赌博,触犯法律。你的劳务合同第十四条写得明白——员工应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。一楼大厅挂着的企业员工管理规定,第六项,上班时间不得酗酒,不得从事任何违法乱纪活动,你不是一次,是屡次。还有,那个吴泽友就是你老丈人吧,退休后一天班没有上过,就拿着科长待遇的工资,这钱是替你拿的吧!”
“开除你,合理合法。”
古俊豪嘴张了一下,没来得及出声。
“至于上法院打官司。流程走多久你比我清楚。立案、庭前和解,开庭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