坡不陡,但很长。寒鸦和苏挽雪他们已经到了半坡,正回头朝他挥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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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黯拼尽最后力气往上爬。肺像破风箱,眼前阵阵发黑。身后的嘶吼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就在他几乎力竭、尸傀的爪子快要够到他后背时——
“咔!”
一声轻响,从他怀中传出。
是棋盘。
棋盘上,那片一直闪烁的叶子标记,骤然亮起!一道微不可察的青光,顺着他的手臂流入破军剑,又从剑尖射出,没入前方地面!
“轰!”
坡顶,死人脊的边缘,一块巨大的、半埋土中的岩石,毫无征兆地炸开!不是爆炸,是岩石本身从内部崩碎,碎石飞溅!
而炸开的岩石下方,露出一条被掩埋的、向下倾斜的狭窄通道!通道口,隐约能看见人工开凿的粗糙台阶,通向黑暗深处。
与此同时,林黯脚下地面一空——不是塌陷,是原本坚实的土石忽然变得“柔软”,像流沙一样,裹着他,顺着斜坡,飞速滑向那条突然出现的通道口!
尸傀的爪子擦着他的衣角划过,抓了个空。
“林黯!”坡上传来苏挽雪的惊叫。
林黯来不及回应,就被那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“地流”卷入通道,消失在黑暗里。
通道口在他进入后,上方土石再次合拢,恢复原状,只剩一地碎石。
坡上,苏挽雪要冲下来,被寒鸦死死拉住。
“别去!那是戍土旧部的手段!”寒鸦指着通道口消失的地方,“地脉挪移!他在帮林黯脱困!我们去雷劈木那边等!他一定会来!”
苏挽雪看着那空荡荡的坡地,又看看身后正挣脱束缚、再次扑来的尸傀,咬牙,转身:“走!”
四人朝着坡顶的死人脊,继续狂奔。
而地下,狭窄的通道里,林黯沿着粗糙的台阶一路向下滑落,最后摔在一处平坦的、有着人工修葺痕迹的石室里。
石室不大,四壁是开凿的痕迹,中央有个小小的石台。台上,放着一盏油灯,灯芯是白的,没有火。
林黯挣扎着坐起,咳出一口黑血。他看向那盏灯。
灯旁,刻着几个字,字迹古拙,带着戍土特有的厚重笔锋:
“心诚,灯自燃。燃灯,可见路。”
林黯看着那盏灯,又看看自己染血的手。
心诚。
他缓缓伸手,手指触及冰凉的灯身。
石室里,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。
灯芯,毫无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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