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戍土是封的那派。我是烧的那派。”
林黯愣住了。
他看着那张脸。那张老观主的脸。
“你是戍土的师弟?”
那个人点头。
“是。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那个人笑了笑。
“戍土收徒弟的时候,我是第一个。但不是徒弟。是师弟。他师父收我的时候,我已经是大人了。他师父说,你根骨不行,当不了守脉人。但我还是跟着学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学了三百年。什么都没学会。就学会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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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”
他看着林黯。
“那东西不烧干净,封不住。”
林黯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所以你就投了幽泉?”
那个人摇头。
“不是我投了幽泉。幽泉是我建的。”
林黯愣住了。
那个人继续说:
“封派的人多。烧派的人少。吵了三百年,没吵出结果。后来我就走了。自己建了幽泉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要烧干净。谁拦着,谁就是敌人。”
林黯站在那儿,听着这些话。
他忽然想起那些事。
幽泉抓活人祭祀。幽泉用污秽侵蚀地脉。幽泉杀人。幽泉害人。
他抬起头,看着那个人。
“你知道幽泉杀了多少人吗?”
那个人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那个人打断他。
“不死人,怎么烧干净?”
林黯说不出话。
那个人继续说:
“你以为戍土他们没杀过人?守脉三百年,杀的人比我多。只不过他们杀的是幽泉,我杀的是别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都一样。”
林黯握紧剑。
那个人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想杀我?”
林黯没说话。
那个人说: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他伸出手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块令牌。黑色的,巴掌大。上面刻着纹路。和封门令一模一样。
另一枚封门令。
他举起那块令牌,对着林黯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林黯没说话。
他自己回答:
“封门令。两枚合一,能开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有一枚。我有一枚。合在一起,门就开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不想知道门后面是什么?”
林黯看着他。
“门后面是天下?”
那个人点头。
“是。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那个人笑了笑。
“门后面是地脉。是天下所有的地脉。那东西压了三百年,地脉也压了三百年。它没了,地脉就活了。活了,就能用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知道地脉能干什么吗?”
林黯没说话。
他自己回答:
“能让人活。也能让人死。”
他看着林黯。
“你烧了那东西。救了天下人。但他们不知道。他们只知道地脉活了。活了之后,有人发财,有人倒霉。有人活着,有人死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然后呢?”
林黯看着他。
那个人继续说:
“然后他们就会问,为什么?为什么地脉活了?谁干的?”
他指着林黯。
“你干的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你以为他们会感谢你?”
林黯没说话。
那个人忽然收起笑。
“不会。他们只会恨你。恨你让地脉活了。恨你让有的人发财有的人倒霉。恨你让他们活得不安生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救了他们。他们恨你。”
林黯站在那儿,听着这些话。
苏挽雪忽然开口。
“你说了这么多,想干什么?”
那个人看着她。
笑了一下。
“你聪明。”
他指着林黯。
“我要他手里的封门令。”
苏挽雪看着他。
“给了你,门就开了。门开了,地脉就活了。地脉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