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顿,“我不打铁的时候,走南闯北,身上带着这个。防身。”
林黯看了看那个闷锤,又看了看老陈头。老陈头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不一样,像想起了很多事。
“陈叔,你以前——”
“以前的事,不提了。”老陈头摆摆手,转身走回里屋,“你留着用。”
林黯把闷锤揣进怀里。沉甸甸的,坠得衣裳往下垮。他换了根腰带,系紧了,把闷锤别在腰后。
白无垢在桌前记账,写了几笔,停下来。
“林黯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要是鬼手顾来了,你打不过怎么办?”
林黯想了想。“打得过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但得打得过。”
白无垢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。低下头,继续记账。
苏挽雪把小黑放下,走到铺子里,拿起那把破军剑,抽出来看了看。剑身上映着她的脸,模模糊糊的。她把剑插回去,搁在林黯手边。
“用的时候别犹豫。”她说。
林黯看了她一眼。“我知道。”
下午的时候,天阴了。云压得很低,灰蒙蒙的,要下雨的样子。风从北边吹过来,凉的,带着湿气。林黯站在门口,看着北边。官道上没人,空空荡荡的。
苏挽雪在灶台前熬药。老陈头的药还剩两副,她今天熬了一副,端进去。老陈头喝了,苦得皱眉,但没说话。
“陈叔。”苏挽雪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那个地窖的出口,通到沟里之后,往哪儿走?”
老陈头想了想。“往东,走半里地,有个土地庙。庙后头有条小路,通到隔壁村子。到了那个村子,就安全了。”
苏挽雪点了点头。她把药碗收了,走到灶台前,开始做饭。
晚上吃的简单,炒了个萝卜丝,热了昨天的剩汤。四个人——林黯、苏挽雪、白无垢、老陈头——围着桌子吃,谁都没说话。气氛闷,像要下雨的天。
吃完饭,白无垢坐在门口抽烟。林黯站在他旁边。天黑了,没星星,云厚,黑压压的。
“白无垢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你去李掌柜那儿记账,还去不去?”
“去。不去他该起疑了。铺子里该怎样还怎样,别让人看出来有事。”
林黯点了点头。白无垢把烟抽完,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林黯,你手心里那团光,今天晚上亮不亮?”
林黯把手伸出来。光还亮着,温温的,和平时一样。
“亮着。”白无垢看了看,“那就好。亮着就说明那东西还在。那东西在,你就死不了。”
林黯没接话。他知道白无垢说的“那东西”不是圣印,是那团光。那团光在他手心里,像个护身符。但他也知道,护身符挡不住刀,挡不住拳头。
苏挽雪洗完碗,抱着小黑走过来。小黑今天不老实,在她怀里扭来扭去的,想下去。
“别闹。”苏挽雪拍了它一下。小黑不扭了,但尾巴甩来甩去的,抽在她胳膊上。
“林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韩老六能盯住吗?”
“能。”林黯说,“他是寒鸦的弟弟。寒鸦能做的事,他也能。”
苏挽雪没再说话。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。小黑从她怀里跳下去,跑到街上,蹿进黑暗里,不见了。
风大了,呜咽咽的。要下雨了。林黯站着,看着北边。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但他知道,在那片黑暗里,有人在赶路。往南边来,往他这儿来。
他把手伸进怀里,摸了摸那团光。还在,亮着,温温的。
然后把手抽出来,握了握腰后的剑柄。
剑在,闷锤也在。
够了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