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焚如同被武德帝遗忘了一般,任由陆刀带走。
陆刀要谢焚打沙包,练拳,练腿,再识一个小时的字。
谢焚摇头:
“师傅,锤沙包什么时候能报仇?”
“师傅,我想学杀人技。”
陆刀笑笑:
“杀人有什么技?
只有被杀的时候,被逼出来的,
才是杀人之技。”
那年谢焚八岁,顶嘴,被陆刀打得半死。
谢焚又明白了一个道理,
拳头有多硬,决定了话语权。
十岁,谢焚打破了又一个沙袋,
沙尘撒到了陆刀饭碗里。
谢焚盯着陆刀:
“如今,能学了?”
陆刀吐出嘴里的沙子,一拳朝着谢焚袭去。
谢焚侧身避开,抓了筷子朝陆刀双眼扎去。
眼神里没温度,速度没有犹豫。
陆刀冷笑,双指夹住筷子,猛的发力。
谢焚不松手,任由那筷子裂开,扎入手心。
陆刀眼底闪过一抹满意,
谢焚捕捉到,猛的一攥,手掌血流如注。
陆刀骂了一声娘:
“你特娘疯了?”
谢焚没疯,把一手的血甩了出去。
血滴模糊了陆刀的视线,
谢焚另外一只手摔破瓷碗,
袭向陆刀腰侧。
陆刀生受了这一下,轮到谢焚错愕。
然后,只一脚。
谢焚被狠狠的蹬了出去!
当夜,谢焚被罚跪,挨了鞭子。
陆刀说:命就一条,杀够本了,才能去拼命。
谢焚没抬头,他只记住了两个字,拼命。
跪了一夜反省,
谢焚终于反省到:
在陆刀这,他永远学不到杀人技。
因为,陆刀不舍得杀他,他也不舍得杀陆刀。
陆刀不舍得这条没培养起来的狗去死。
谢焚舍不得这个免费的师傅去死。
月明星稀,诏狱门口,
谢焚把一小块银子放到那守门的力士手里,
那力士冲谢焚眨眨眼:
“人关到最里面了,你可别靠太近。
出了事,陆百户会扒了我们的皮。”
那是一个打家劫舍的匪徒,
不算高大,眼神却带着猥琐的毒辣和挑衅,
看着眼前的小崽子,不屑一顾。
谢焚盯着人看了一会,
钻入牢房,毫无征兆的就是一脚。
“嗷呜,老子艹你个小崽子的八辈祖宗!”
毫无技巧和花哨,出手却狠辣。
也不知道为何牢房的干草下面会有木棍。
那犯人抄起来直接对准了谢焚的脑袋。
这是奔着要命来的,
腥风擦着谢焚耳畔,
沉闷的木棒砸入肉的声音透露着疼。
谢焚呲牙咧嘴,肩膀塌了下去。
这才是杀人!
谢焚转身就是一脚,把那犯人蹬了出去,
哐当一声,
那犯人撞在牢门上。
远处,有犯人听到声音,兴奋的吹起了口哨。
那犯人爬起,朝着谢焚扑来,
死死抱住谢焚的腰,把人往地上摔。
张嘴就朝着谢焚胳膊咬,
人一被摔到地上,
那犯人立马抄起东西,往谢焚身上招呼。
没有半句废话,没有技巧花哨,
心中只一个念头:去死!
谢焚眼里闪着兴奋,
这招,陆刀可没用过。
怪不得,跟着陆刀学不到杀人技。
真正生死时刻,谁先死,谁便输。
过程,可以很潦草。
比如,那个犯人肮脏的手指,
正去抠谢焚的眼珠子。
没抠到,却在谢焚脸上留下了血淋淋的三道口子。
那人又扬了一把土,
扯了馊的衣裳缠上谢焚的脖子。
那犯人嘴里骂骂咧咧:
“吗的,哪来的小崽子,爷爷弄死你!”
谢焚借力,直接翻到那犯人身后。
学那犯人扬了一把土,顺便把干草塞那人嘴里。
旋即,在那犯人手臂上咬了一口,
疼的那犯人松了手。
谢焚趁机解开脖子上的衣裳,
绕到那犯人的脖子上,用力勒紧...
谢焚差点忘了陆刀教了他什么。
那犯人怎么打他,他就怎么打回去。
那犯人初时力气极大,却越来越弱,
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