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个身着青蓝褙子的小姐眉头微微蹙起:“砂金公子……莫不是真的受了太大打击,心神失常了?”
她听着砂金和拉帝奥的对话,眼中充斥着不解之色,喃喃道:“他方才那些话,什么‘所有基石都放在了该在的位置上’,什么‘公司舰队包围匹诺康尼’——可他眼下连梦境都出不去,连自己的命都捏在那位星期日先生手里。”
“待那十七个系统时一过,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。这般光景,他怎还说得出‘只差一步之遥’的话?”
她心中万分不解,砂金的盘算皆因拉帝奥的背叛而成了空谈,怎么还能如此乐观?
另一朱红色长裙的少女轻轻摇头,语声里带着几分不忍:“砂金公子方才面色那般难看,拉帝奥先生问他是不是在硬撑,他还不肯认。”
“如今又说出这等不着边际的豪言……怕是那‘同谐’的圣洗,当真伤了他的神智。”
她轻叹一声,只感觉砂金好似真如拉帝奥所说,得了失心疯了……
毕竟砂金再如何能算,可那也是在棋盘,通过棋子一步步走出来的。
如今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了,基石没了,自由没了,甚至连命都快没了,他却还说‘顺利’,还说‘只差一步’。
这不是疯了,是什么?
…………
各朝不少人看着如今这副仍表露着自信笃定模样的砂金,面露不忍与悲切。
砂金的过去如何惨烈,令人悲悯,他们已经见识到了。
对于砂金能一步步成为星际和平公司的高层位置,许多人心底极其敬佩。
纵然砂金先前诡计谋算频出,但那不过是达成自己目的而使出的一些小手段罢了,自始至终,也不曾伤害过任何一人。
加上其出身,许多百姓对其的观感并不差。
但如今,就是这么一个出身低微,能力,才识,谋算出众的人,即将要折于匹诺康尼,各朝中人大多心中都感到不忍。
“唉……”一老者重重一叹,望着天幕中正与拉帝奥侃侃而谈的砂金,眼露哀意:“砂金公子本就为那埃维金人留在世上唯一族人...若是陨落,那一族才是真正灭亡了啊……”
老者心情复杂,只要砂金活着,那么埃维金人仍未被灭,仍存于银河中书写着着未尽的传奇。
可一旦他就此陨落,那支曾在战火中挣扎求生、辗转求生的血脉,便真的要彻底消散于星海之间了。
有人惋惜,有人悲悯,有人叹他英雄末路,有人怜他壮志未酬。
谁都觉得砂金已是穷途末路,棋子尽失,根基尽毁,连自身都沦为笼中困兽,任人宰割。
除了……
“基石已各自归位...距离胜利只差一步之遥...十七个系统时后即可入场……”
“三枚筹码足矣……”
各朝诸多智者,谋士等都喃喃着砂金当下的话,以及先前对方几乎可以看做是口头禅之语,心头不由得泛起一个大胆的猜想——
那基石...莫不是并非两颗...而是如砂金所言,“三枚筹码”,是三颗基石吧……?
想到这个猜想,不少人心中惊颤 有些不敢相信。
但从砂金这段话来分析,若不是如此...那便是对方真得了失心疯……
否则,砂金怎会称,两颗基石落入星期日之手,是归于既定之位?
…………
[“……”]
[拉帝奥沉默片刻,旋即拿出一物递给砂金,“算了。给你这个,拿着。”]
[“死到临头再打开它,你会感谢我的。”]
[砂金接过,低着头看着手中那整体外型酷似瓶子,上下两端以及中间模样不同,下方一端宛如奶嘴的东西,有些疑惑:“这什么玩意...医嘱?”]
[他的一声疑惑没有得到解答,当抬起头时,就见拉帝奥已经离开。]
[“...呵,你是懂戏剧性的,教授。”]
[“……”]
[刚对着空气喃喃一句,砂金眉头再次一紧,方才脑中淡下的不适再次袭来,轻捂着额头,面色一白。]
[“要我探案,又不给半点线索...真有你的,脑袋长翅膀的混蛋。”砂金暗骂一声,声音冰冷着呢喃自语:“但你们为那个偷渡犯如坐针毡的样子,倒是应了我的‘猜想’。”]
[‘’接下来...就让公司的财富之雨平等地落在每个人头上吧。”]
[说罢,砂金强忍不适,朝着前方在广场中享受美梦的人群走去。]
[随即,砂金便展现出自身深厚的财力——以分发宝石为由,借机拉近和人的距离,再趁机向其打听有关「死亡」的消息。]
[不过随机挑选的人却并未提供什么有效信息,反而在途中,脑海中的不适愈发浓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