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花火从皮皮西人的外表中变回自己原本模样,语气轻佻,“——「死亡」的血腥味就那么勾人吗,小孔雀?”]
[“哼…是你啊。”砂金直起身子,目光盯着花火,“我早该猜到,知更鸟死后,出现在电视上的「替身」就是你吧,假面愚者。”]
[花火并未反驳,反而眼神玩味地看着砂金,“听说你被家族下了降头?哎,明明给了你那么直接的提示…「去找个哑巴做朋友」,听听,就这么简单一句话……”]
[说着,花火朝前走了几步,有些失望地瞥了眼砂金,微微一叹,“结果呢?你搞砸了不说,还把自己给赔进去了。”]
[“让你和哑巴交朋友,没让你身先士卒成为哑巴,真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意啊。”]
[“…你什么意思?”]
[“你比我更清楚呀,是谁眼巴巴地看着唱不出歌儿的小鸟横死在面前?当然是你啦,小孔雀~”]
[听着花火语气玩味,砂金眉头微蹙,“我是在问你…什么叫「成为哑巴」?”]
[“明知故问,因为你也快要和她一样,永远说不出话了呗。”]
[“……”]
“……”
嬴政望着天幕,眉头渐渐拧紧。
“花火此女……”他缓缓开口,语声里带着几分凝重的思索,“似能洞悉一切?”
“知更鸟之死,砂金被星期日胁迫一事,她也一清二楚。”
“仿佛整座匹诺康尼,都在她眼皮底下。”
嬴政很是不解,毕竟砂金刚被星期日胁迫,尚且没过去多长时间,可花火却已经得知此事,显然不对劲。
花火从出场,到现在表现出的模样,完全不像一个身在匹诺康尼这一庞大棋局中的人,反而像是独于棋局之外,坐看各方势力互相算计……
“「聪明的人从一开始就不会入局」……”
他顿了顿,回想着先前花火对砂金所说,眸光微动:“她倒真是说到做到。”
“旁人争得头破血流,她却在局外冷眼旁观,还时不时递句话、推把火……”
那时他只当花火是自夸,是对砂金的嘲讽,或是油嘴滑舌。
可如今看来,倒真如花火所言,立于匹诺康尼这棋盘之外。
嬴政心中那团疑云越积越厚。
比如花火是怎么知道的?
是谁告诉她的?
还是她一直都在暗处,看着这一切发生?
若真如此,那她知道的,恐怕远不止这些。
…………
[见砂金沉默不语,花火自顾自地道:“不过嘛,这在我看来倒不失为好事一桩,因为……”]
[见花火尾音刻意拉长,砂金接过话,“因为我快要触及「真相」了,对么?”]
[“…哦?”]
[“愚者,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拎着这么个破袋子,满大街地分发廉价珠宝?”]
[“这都是做给你看的。”砂金强撑着脑中的不适,继续道:“我越是狼狈不堪,就越有可能把你钓出来…等你好久了,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,不奖励我一个回答么?”]
[花火唇角微挑,道:“我有什么理由帮你?”]
[“你不是希望匹诺康尼天下大乱么?我能办到,只需求证一件事:那个时候,你让我去找的「哑巴」……”]
[砂金语气微顿,眸光深邃地问道:“…真的是指「知更鸟」么?”]
[“……”]
[“…如果我说「不」呢?”]
[“谢谢。”砂金微微颔首道:“这个字头一回听着这么亲切。”]
[“可以啊,是我低估你了。但那又有什么用呢?”]
[花火被砂金的反应勾起了兴趣,“告诉你吧——「哑巴」,符合这个定义的人,原先一共有两个。但知更鸟已经死了,而另一个…「她」还在匹诺康尼,但你恐怕再也找不到了。”]
[“愚者,现在我能完全确信,我从一开始就走在了正确的方向上,从未偏移。”砂金心中安定,“我手里只缺两样东西了:第一,真相背后的意义;第二,揭露它的方法。”]
[闻言,花火噗嗤一笑:“太好了!又到了我最爱的死鸭子嘴硬环节——你这不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嘛?”]
[“不不,我已经通过种种迹象证明了它确实存在,这就够了。”砂金摇摇头,“至于这两个问题的答案,十七…不,十六个系统时足够我搞定一切。”]
[“十六个系统时啊,真的足够么?那让我再给你添把火吧。”]
[花火喃喃着,随即拿出一个红色,印有花印,其上有一花型按钮的扁装方盒,“喏,给你。这是我珍藏的「相互保证毁灭」按钮,我自己也有个一模一样的。只要我们中有一人按下它,对方就会立刻和整个匹诺康尼一起炸上天。”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