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开播前奏(2/3)
外景时,她趁他睡着偷偷去纹的。“我查过资料,”她忽然说,语气像在讲天气,“樱花花期七日,凋零时花瓣离枝不坠,风起则旋舞如雪。日本人叫它‘樱吹雪’。”藤泽亨拿起骨瓷杯,喝了一口。是焙茶,微苦回甘,温度刚好。“所以呢?”“所以——”她忽然倾身向前,发丝垂落,扫过他手腕,“今晚我不做冬月梓,不做松岛菜菜子,不做任何人的女主角。我只想当那个,能接住你所有坠落花瓣的人。”她伸手,指尖点在他无名指那枚钛合金指环上,轻轻一旋。“咔哒”。一声极轻的机括声。指环内圈弹开一道缝隙,露出一枚微型Sd卡。菜菜子拈起卡片,放到他眼前,唇角弯起狡黠弧度:“你猜,我在你每天戴的这枚戒指里,藏了多少GTo未公开的NG镜头?”藤泽亨盯着那张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卡片,喉结微动。她却已转身,抱起吉他,盘腿坐在地毯上,调音。拨片刮过琴弦,发出几声清冽颤音。“别急着答。”她歪头看他,眼里盛着整个银河的碎光,“先听我弹完这支曲子——《GTo》片尾曲的钢琴版,我改编的。”她开始弹。不是原版激昂的摇滚节奏,而是极慢的、近乎挽歌的变奏。左手低音区沉厚如钟鸣,右手高音区单音跳跃,像雨滴坠入古井,每一颗都砸出悠长回响。旋律进行到中段,她忽然加入一段即兴华彩——几个不和谐音突兀闯入,刺耳,尖锐,充满挑衅意味。但紧接着,左手一个浑厚的属七和弦轰然压下,将所有杂音尽数吞没、熔铸、重塑,最终归于一个饱满、温暖、不容置疑的大三和弦。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,她抬眸。“教育是什么?”她问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是砸墙。是改写和弦。是让所有听惯了标准答案的耳朵,突然听见——原来不协和音,也可以是新秩序的序曲。”藤泽亨久久未语。他放下杯子,起身,走到她面前,单膝跪地。这个姿势让他视线与她齐平,近得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细影,能数清她眼中自己的倒影。他伸出手,不是去碰吉他,不是去拿Sd卡,而是轻轻托起她的下巴。“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,“全日本都在为鬼冢英吉砸墙叫好。可没人看见,你每晚在我书房地板上,用指甲掐出的那些血痕。”菜菜子瞳孔骤然收缩。他另一只手探入自己西装内袋,抽出一张折叠得方正的A4纸。展开——是东京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的诊断书复印件,日期是三天前。诊断结论栏赫然印着:【创伤后应激障碍(PTSd)复发倾向,建议持续心理干预及家庭支持系统强化】。“那天在关西灾区,你把我从坍塌的校舍梁木下拖出来时,左肩脱臼,右腿腓骨裂伤。”他指尖擦过她颈侧跳动的血管,“可你第二天就飞回东京,连石膏都没拆,就站上《GTo》片场的讲台。”菜菜子嘴唇微微颤抖,却倔强地扬起下巴。“所以呢?你要我辞职?回家养病?”她笑起来,眼角沁出一点水光,“藤泽社长,您教我的第一课,不就是——真正的演员,永远在镜头之外活着?”藤泽亨没回答。他只是倾身,额头抵上她的额头,鼻尖几乎相触。“我买了三架直升机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一架停在羽田机场备用,一架在关西机场随时待命,第三架——”他顿了顿,气息拂过她颤抖的睫毛,“已经改装完毕,机舱里铺了你最喜欢的波斯地毯,装了整套录音设备。等《GTo》杀青,我们就飞去南太平洋。找一座无人岛。没有信号,没有剧本,没有观众。”“就我们俩?”“就我们俩。”他拇指抹去她眼角那滴将坠未坠的泪,“你弹琴,我写歌。你骂我懒,我嫌你吵。你摔吉他,我捡回来,再陪你重调一遍音。”菜菜子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像破云而出的月光,干净,锋利,带着劫后余生的狠劲儿。她一把抓住他领带,用力一拽,迫使他更靠近。“成交。”她喘息着,唇几乎贴上他的,“但有个条件——”“你说。”“下次拍戏,NG十次以上,”她眼尾染着绯色,声音却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,“我要你在全剧组面前,叫我一声……老师。”藤泽亨怔住。三秒后,他低笑出声,肩膀微微震动,笑声里裹着滚烫的沙砾与深海的潮气。他攥住她揪着领带的手,一根根掰开手指,然后,将那只手翻转过来,虔诚地吻上她掌心。“遵命,老师。”话音落下的瞬间,窗外,东京湾方向传来一声悠长汽笛。仿佛整座城市的脉搏,在此刻,为这一声称呼,重重一跳。与此同时,千叶县某处废弃化工厂内,五台崭新的dVd压制机正发出低沉嗡鸣。流水线上,一张张银光闪闪的《GTo》正版光碟被机械臂精准抓取,送入包装工位。每张碟片封套内,都夹着一张手绘明信片:背景是东京大学红砖墙,角落用铅笔写着极小的字——【致所有尚未放弃砸墙的你:钉子会锈,木板会朽,但举起锤子的手,永远年轻。北原信 敬上】而在更远的南方,香港中环一栋写字楼顶楼,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正俯瞰维多利亚港。他面前的落地窗上,映出对面汇丰银行大厦巨大的玻璃幕墙——幕墙倒影里,无数细小的光斑正在随风游移,宛如星群低语。男人拿起手机,按下快捷键。电话接通,他开口,声音平稳无波:“告诉‘青龙’,启动‘樱吹雪’协议。第一波,抛售恒指期货。第二波,买进泰铢看跌期权。第三波……”他目光扫过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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