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 资本嗅到了味道(1/2)
1998年的春天,整个亚洲的影视圈和资本市场,都被一部名叫《花样男子》的电视剧彻底震碎了三观。北原信在此之前,一直是以“天才编剧”和“高质量神作制造机”的身份傲视群雄的。无论是《东京爱情故事》...《入殓师》三个字落笔的刹那,钢笔尖在纸面微微一顿,墨迹洇开一小片深蓝,像一滴未干的泪。森明菜没有停,手腕沉稳地向下续写——故事梗概、人物小传、分场大纲、关键意象、镜头节奏……那些早已在记忆深处淬炼千遍的文字,此刻如奔涌的春水,自然流淌。他写得极快,却无一字潦草;每一页纸都密密麻麻,布满批注、箭头、星号与括弧里的临时调整。窗外东京暮色渐沉,办公室顶灯自动亮起,冷白光线均匀洒在稿纸上,也映亮他低垂的眼睫和指节分明的手背。中北原信始终没走。她蜷在对面沙发里,膝上摊着一本泛黄的英文诗集,但目光始终追随着森明菜笔尖的轨迹。偶尔,她会悄悄把咖啡杯往他手边推一推,又在他写到第三页“澡堂蒸汽氤氲中,父亲遗照背面一行褪色小字:‘人终将归于洁净’”时,无声地吸了一口气,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。七点整,事务所清洁组轻敲门扉,送来晚餐便当——三文鱼刺身、玉子烧、海苔卷饭团,还有一小盒抹茶大福。森明菜这才搁下笔,揉了揉后颈,抬眼见她正托腮凝望自己,唇角弯起:“怎么?我脸上有墨?”“没有。”中北原信摇摇头,声音很轻,“只是……突然觉得,你这样低头写字的样子,比演戏时更像一个神。”森明菜一怔,随即失笑:“胡说。神可不会为改一场葬礼戏的台词熬到凌晨两点。”“可神也会为一个人,把整个世界的规则重写一遍。”她忽然起身,绕过宽大的红木桌,走到他身后。温热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紧绷的肩胛骨上,力道恰到好处地揉开淤积的酸胀。“你记得吗?第一次在涩谷录音棚遇见你,你戴着黑框眼镜,抱着一摞乐谱,说要为《恶之花》配一首‘能听见骨头缝里哀鸣’的钢琴曲。我当时就想,这个人的眼睛里,装着别人看不见的坟墓和春天。”森明菜没说话,只将手掌覆在她手背上。那触感微凉而柔韧,像初春解冻的溪水。就在此时,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兀响起。小田副社长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紧绷:“社长,东京国际电影节执行委员会刚来电——他们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,指控《麻辣教师GTo》第七集存在‘美化暴力、诱导青少年模仿霸凌行为’的内容,要求我们即刻提交全部拍摄底片与剧本修订记录,并暂停播出待审。”空气瞬间凝滞。森明菜眉头微蹙,却并未起身。他端起已微凉的咖啡啜了一口,目光落在稿纸右下角——那里,他刚刚用铅笔勾勒出一个极简线条:一只戴白手套的手,正缓缓合上一具年轻男尸的眼睑。那动作里没有悲怆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神圣的专注与温柔。“小田,”他开口,声线平稳得如同陈述天气,“把举报信原件、委员会联系人姓名职务、以及他们指定的审查窗口时间,全部发到我邮箱。另外,通知法务部,调取过去三年内所有被投诉剧集的处理结果统计表。重点标注:投诉方身份、是否与竞争对手有关联、最终是否被证实违规。”“是!”小田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还有……委员会那边暗示,如果三天内不能给出让他们‘满意’的回应,可能会启动紧急熔断机制,直接腰斩全剧。”“知道了。”森明菜放下杯子,瓷底与桌面相碰,发出清脆一响,“告诉他们,明天下午三点,我会亲自去电影节总部,不是交底片,是送一份新东西。”挂断电话,他转向中北原信,眼里竟浮起一丝兴味:“想不想看一场真正的表演?”她眨眨眼:“比你在《新宿事件》里徒手拧断钢管那场还真?”“不。”他摇头,指尖点了点稿纸上尚未干透的《入殓师》标题,“这场戏,连剧本都不用写。因为现实,从来比任何虚构都更锋利。”翌日中午,东京国际电影节总部大楼地下一层放映厅。森明菜独自一人坐在空荡的观众席中央。银幕上正循环播放着被举报的第七集片段——小栗旬饰演的鬼冢英吉,被三名学生围堵在旧校舍天台,其中一人举着手机录像,镜头晃动中,鬼冢突然暴起夺过手机,狠狠砸向水泥地面。碎裂声刺耳,屏幕残影里映出他扭曲却清醒的脸。放映结束,灯光亮起。五位评审委员鱼贯而入,为首的松本健太郎——日本最老牌影评人,以毒舌著称——径直走到森明菜面前,公文包放在膝上,姿态居高临下:“北原社长,贵方作品的社会影响,已经超出娱乐范畴。青少年模仿暴力,是日本教育界近年最头疼的顽疾。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交代。”森明菜没立刻回答。他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,信封口用暗红色火漆封缄,印着一枚小小的、半隐在云纹里的樱花徽记——那是渡边正明私用印章的简化版。他双手将信封递过去。松本健太郎皱眉:“这是?”“不是解释,”森明菜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放映厅落针可闻,“是邀请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位委员脸上困惑与警惕交织的表情:“今晚八点,渡边先生将在银座‘樱吹雪’私人会所设宴。他请各位务必到场。席间,他会亲自向诸位说明一件事——关于日本影视审查制度中,那个被刻意忽略了十七年的漏洞:所有‘社会影响评估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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