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。规矩是管你的,也是护你的。”
卢普雷希特听着,没说话。
米勒又说:“你这种人我见多了。嫌规矩多,嫌管得严。但你让他们走,他们又不走。为什么?因为知道出去没好日子过。”
卢普雷希特低下头。
米勒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别烦了。好好干,攒点钱,娶个媳妇,过几年就好了。”
卢普雷希特点点头。
他喝完最后一碗酒,站起来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米勒正在收拾碗,那个新来的年轻人坐在角落里,还在喝。
他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,也是这样。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新鲜。现在三年了,他还是这样。
但好像又不太一样了。
他走出酒馆,外面天已经黑了。集市那边的灯火还亮着,码头的吊装架黑黢黢的,像几个巨人站在河边。
他沿着那条石板路往回走,走到他住的那排窝棚。
窝棚还是那个窝棚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个灶。他一个人住,还是那样。
但今晚,他忽然觉得有点空。
他躺到床上,想着米勒说的话。
“规矩是管你的,也是护你的。”
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明天还要早起。
还要干活。
还要攒工分。
还要盖房子。
还要娶媳妇。
他想,也许真的该好好干了。
但也许明天又忘了。
谁知道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