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鱼肚白。
他看完那张画像的拓本,沉默了许久,提起朱笔,亲批手谕:“免其死罪,着即送其母女团聚。念其母千里寻亲,其女悬崖勒马,特授‘归元慈孝奖’,赏粟三十石,田十亩。”
当夜,戴宗再次入宫回禀:“陛下,那刺客抱着她母亲哭了一整夜。今早,她主动去西市的扫盲学堂报名,说要做一名助教,教更多和她母亲一样的人写字。”
刘甸站在观星台上,望着皓月当空,洛阳城一片静谧祥和。
他低声对自己说:“刀可以藏在袖里,但光,能照进最深的恨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的宫阙,投向更广阔的夜空。
一个念头,在他心中油然而生。
仇恨的种子,是在蒙昧与隔绝的黑暗中种下的。
那么,希望的种子呢?
他缓缓展开一张空白的诏书,指尖沾了沾砚台里的墨。
要让这光,不仅仅照亮洛阳,还要照亮整个大汉,照亮那些还在黑暗中摸索的下一代。
仅仅是扫盲,还不够。他要做的,是釜底抽薪。
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计划,正在笔尖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