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哈大笑:“大瞒,你这铁勾子也懂怜香惜玉了?怎么,想给老子带个倭国弟妹回去?”
曹大瞒抬头看着方强,脸色依旧冷硬。
“统领,城里抢疯了。如果不给这帮畜生定个圈,明天这城里就剩不下一个能干活的活口了。经略要的是九州,不是要一堆烂肉。”
方强收了笑。
他看了看周围。
确实,现在的唐津城已经不像是战场,更像是个失控的屠宰场。
“你说得对。经略是要让这帮倭子当顺民,不是要杀绝种。”
方强挠了挠胡茬,“把这些女的、小的,全赶到东边的校场去。派一百个人看着,谁敢乱动,军法处置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多了几分戏谑。
“这‘不封刀’的火候,咱说了不算。大瞒,你去中军报信。问问经略大人,这些‘战利品’,是杀,是留,还是赏?”
曹大瞒松开了铁勾。
那女子瘫在泥水里,大口喘息,刚从地狱门口转了一圈。
曹大瞒转身看向城外的中军大帐。
那里的一面大大的“明”字红旗,正迎着海风烈烈作响。
唐津城方向飘来的烟灰,落在了中军大帐的牛皮顶上。
帐内,孙传庭捏着一杆朱砂笔,悬在舆图的松浦平原上方。
门帘被猛地掀开,冷风灌了进来。
曹大瞒大步跨入。他身上的边军棉甲吸饱了血水,呈现出一种发乌的暗红色。左手的精铁钩套上,还粘着一截没干透的肉皮。
他没摘盔,径直走到帐中,单膝砸在泥地上。
铁钩磕碰碎石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禀经略,唐津城已破。方将军正带人肃清残敌。”曹大瞒嗓音沙哑,粗粝刺耳,“城中守军大半伏诛,剩下的都绑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