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落。”
“所以,必须用真刀真枪,用族人的血,来换朕的信任,换博尔济吉特氏在这紫禁城里的地位。”
不见血的权谋,逼出了实打实的战功。
朱由检指节在御案上敲击。笃笃作响。
“大伴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科尔沁既然出了力。”朱由检站起身,拂去龙袍上的细微褶皱,“和妃在哪?”
“回皇爷,和妃娘娘去坤宁宫请过安后,便换了衣裳去了西苑。这会儿,估计正跑马呢。”
朱由检走到兵器架前,摘下一把精雕细琢的御用马鞭。
“摆驾,去西苑。”
西苑,太液池畔。
春风拂过水面,岸边垂柳抽出新绿。
开阔的皇家草场上,一匹浑身如墨的青海骢正在狂奔。
马背上的女子,一身干练的窄袖胡服骑装。
她伏在马背上,随着骏马起伏,身姿矫健轻盈。
“驾!”
海兰珠猛抖缰绳。骏马高高跃起,跨过一道半人高的木障。
只有在这里。只有在风驰电掣、耳边狂风呼啸的时候。
她才能短暂忘记那座四四方方的红墙囚笼。忘记身上背负的沉重枷锁。
前方不远处。
一排明黄色的仪仗不知何时驻扎在柳林边缘。
海兰珠猛勒缰绳。
“希律律——”
骏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长嘶。前蹄重重落地,扬起尘土。
海兰珠翻身下马。连气都顾不得喘匀,快步走到那道负手而立的明黄色身影前。
双膝重重跪地。
“臣妾,参见陛下。”
朱由检没叫起。
静静端详着跪在草地上的女人。
她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,胸口因为剧烈跑动微微起伏。脸颊上因为气血翻涌泛着红晕。
没有深宫女子的脂粉气,全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生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