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公子可是五城兵马司东城副指挥赵元虎赵大人的侄子!”
那家仆挺着胸脯,得意洋洋地道:“赵大人可是刚刚通过了天刑卫的选拔!那是陛下新设的衙门!你们识相的话,还不快给我家公子磕头谢罪!”
赵明远一听这话,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蠢货。
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,他若发作,岂不是自打嘴巴?
他只能黑着脸,一言不发。
苏挽晴正要开口再辩,却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。
她回头,正对上萧景琰那双温和而深邃的眼睛。
“苏姑娘,”萧景琰轻声道,“接下来,就交给在下吧。”
苏挽晴一愣,有些不放心地看着他:“你……可以吗?这东城区我比你熟,要不还是我来……”
萧景琰微微一笑,那笑容温和却笃定:“放心。交给我便是。”
苏挽晴看着他的眼睛,不知为何,心中那几分担忧竟渐渐消散了。她点了点头,带着玉儿退后几步,又悄悄附在玉儿耳边低声道:
“若是等会有什么状况,你便趁乱离开,去府里叫我们家丁过来!”
玉儿用力点头,紧张地盯着场中。
萧景琰向前迈出几步,负手而立,目光平静地看着赵明远。
那目光,与方才面对苏挽晴时的温柔截然不同。此刻他的眼中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和那平静之下隐隐涌动的——寒意。
“怎么?”他淡淡开口,“手臂接回去了,就不记得疼了?”
赵明远被他这么一提,顿时怒火中烧。他涨红着脸,指着萧景琰骂道:
“小子!你找死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挥拳朝萧景琰冲来!
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。
萧景琰却纹丝不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。
就在赵明远的拳头即将触及他面门的瞬间——
萧景琰动了。
他左脚微微后撤,身体侧转,避开了那一拳的同时,右腿已如闪电般抬起!
“砰!”
一脚,正中赵明远胸口!
赵明远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直接倒飞出去,在地上滚了几滚,撞翻了路边一个卖年画的摊子,才堪堪停下。他趴在地上,剧烈地咳嗽着,胸口剧痛,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艰难地爬起来,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还愣着干什么?!”他指着那几个目瞪口呆的家仆,声嘶力竭地吼道,“给我上!给我废了这小子!”
那几个家仆如梦初醒,齐齐举起手中长棍,朝萧景琰冲去!
萧景琰眼中寒芒一闪,不退反进!
为首一个家仆抡起长棍,狠狠朝他头顶砸下。萧景琰侧身一让,那棍子擦着他的衣袍落空。不等那家仆收招,萧景琰已伸手握住棍身,猛地一拉——
那家仆重心失衡,整个人朝萧景琰扑来。
萧景琰夺过长棍的同时,右腿抬起,一脚正中那家仆腹部!那家仆惨叫一声,整个人倒飞出去,砸在后面两个同伴身上,三人滚作一团。
与此同时,另外两个家仆已从左右两侧包抄而来,两根长棍一左一右朝他腰间扫来。
萧景琰手腕一抖,手中长棍瞬间舞出一片棍影!
“当当”两声,那两根长棍被同时荡开。两个家仆只觉虎口发麻,险些握不住棍子。不等他们反应过来,萧景琰已欺身而近,长棍横扫——
“砰!砰!”
两棍结结实实砸在两个家仆腰间!两人惨叫一声,踉跄后退。萧景琰脚步不停,瞬息间已至二人面前,左手成拳,一拳击中左侧那人腹部,那人闷哼一声,直接跪倒在地;右手长棍顺势上扬,“啪”地一声敲在右侧那人额头,那人眼冒金星,摇晃几下,扑通栽倒。
另一边,沈砚清也同时出手。
三个家仆见他文质彬彬,以为好欺负,齐齐朝他扑来。沈砚清面色不变,脚步轻移,避开了最先砸来的两根长棍,随即一记手刀劈在最近那人的颈侧——那人眼睛一翻,直接晕了过去。
剩下的两人还未反应过来,沈砚清已夺过其中一人手中的长棍,反手一棍敲在他膝盖上,那人惨叫着跪倒;紧接着长棍顺势上挑,“啪”地击在最后那人下巴上,那人牙齿相撞,眼前一黑,软倒在地。
从开始到结束,不过十几息的时间。
六个家仆,全部倒地呻吟,再也爬不起来。
围观的百姓们,一个个目瞪口呆。
随即,震天的喝彩声轰然响起!
“好!打得好!”
“这位公子好俊的功夫!”
“活该!这赵明远平日里横行霸道,今日总算遭报应了!”
“解气!真解气!”
萧景琰手持长棍,缓缓走向赵明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