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城区,那些巡逻的士兵们,私下里开始议论起西城区的张承志。
“听说了吗?西城那个张承志,可真是条汉子!”
“怎么讲?”
“听说他前几日在西城街头,遇到一伙闹事的混混,二话不说,亲自带人冲上去,三两下就全撂倒了!”
“真的假的?他可是右侍郎,亲自出手?”
“那还有假?人家就是这么猛!将士们都说,跟着他办事,心里踏实,从不拖泥带水,该出手时就出手!”
“啧啧……咱们这边王大人,虽然也稳妥,可有时候确实太磨叽了点……”
类似的对话,在军营中、在街巷间、在茶余饭后,悄然流传。
与此同时,西城区也在上演着相似的一幕。
那些茶馆里、小摊前、甚至巡逻队伍中,总有人在低声议论:
“听说东城那个王焕之,最近又破了一桩案子?”
“可不是嘛!听说有贼人半夜潜入民宅偷盗,他连夜调派人手,布置得滴水不漏,第二天一早就把人抓住了!”
“这么厉害?”
“人家心思细啊!做事之前都要反复推敲,从不鲁莽行事。虽说慢了点,可从不出错!你说这办事,是求快好,还是求稳好?”
“那当然是又稳又好最好……”
“嘿嘿,那不就是王大人那样?”
还有更隐秘的议论,在兵卒之间流传:
“我听东城那边的兄弟说,王焕之虽然谨慎,可人家心里有谱。每次巡逻路线,都是反复推敲过的,该严的地方严,该松的地方松,从不出岔子。”
“咱们张大人虽然勇猛,可有时候确实太急了点……上次要不是他冲得太快,也不会跟东城的人起冲突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”
流言如同春雨,无声无息地浸润着京城的大街小巷。没有人知道它们从何而来,也没有人意识到它们正在悄然改变着什么。
直到有一天,这些流言,传到了它们该传到的两个人耳中。
兵部左侍郎王焕之的府邸。
书房内,烛火通明。
王焕之坐在书案后,面前站着几个亲信下属。他们刚刚汇报完东城区近几日的情况,以及那些……关于张承志的流言。
王焕之的脸色,不太好看。
他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:
“你们说……东城区的百姓和士兵,都在议论张承志?说他勇敢果断,说他雷厉风行?”
一个下属小心翼翼地道:
“是……是的,大人。也不知怎么的,这几日突然就传开了。属下也觉得奇怪……”
王焕之摆摆手,示意他不必再说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陷入了沉思。
张承志……
那个莽夫,竟然在东城区被人夸赞?
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行事风格,凡事三思而后行,从不轻易冒险。可有时候,是不是确实……太过犹豫了?
他想起前几日那起偷盗案,虽然最后破了,可要是能再快一点,是不是就能在贼人逃跑前就抓住?
他想起与张承志的冲突,若是当时自己能果断一点,是不是就能在事态扩大前就平息?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书案上那一堆关于张承志的流言记录上。
良久,他沉声道:
“把这些东西,都留下。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下属们对视一眼,不敢多问,悄然退下。
书房内,只剩下王焕之一人。
他拿起那些记录,一页一页,仔细翻看。
勇敢果断……
雷厉风行……
从不拖泥带水……
他的眉头,越皱越紧。
可那眼中,却隐隐闪过一丝——若有所思的光芒。
与此同时,西城区,张承志的府邸。
气氛截然不同。
张承志坐在大堂正中,面前站着他的书记官。他听不懂那些文绉绉的流言,便让书记官直接给他讲重点。
书记官清了清嗓子,道:
“大人,西城区这几日流传的消息,主要是在夸赞东城区的王焕之王大人。说他心思缜密,处事谨慎,凡事三思而后行,从不鲁莽行事……”
张承志越听,脸色越黑。
“停停停!”他猛地一挥手,打断了书记官,“你这是在夸他还是损他?什么‘三思而后行’、‘从不鲁莽行事’?这不就是在说老子莽撞吗?!”
书记官吓了一跳,连忙道:
“大人息怒!这……这都是百姓们私下议论的,不是属下说的啊!”
张承志喘着粗气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满脸不忿。
可过了一会儿,他脸上的愤怒,渐渐变成了沉思。
心思缜密……
处事谨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