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人名闵海,乃燕州反叛之首,日前被守将石敬瑭剿灭,余党尽数落网,唯他一人逃脱。刑部连追七日,方在此处寻得踪迹。”
闻言,李寻欢心头一震,眼底掠过一丝寒光,旋即归于平静。
他绝不相信闵海是反贼。
原因有二:
其一,救治闵海时,他曾探其经脉,此人丹田空虚,毫无内力痕迹。
在这个江湖,若想立足,没有一身武艺便是寸步难行。
此外,那些黑衣人的身份实在可疑——若只为赏钱而来,何必遮住面容?
此事背后,恐怕藏着更深的曲折。
然而此刻,李逸并未将心中疑虑说破,只因他对铁无情毫无信任。
这位刑部的金衣捕头,早不现身晚不现身,偏偏在黑衣人尽数毙命的次日闯入客栈,其中关节,绝非巧合。
能高中探花之人,终究不是愚钝之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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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这里,李逸只是淡淡一笑:“原来如此,多亏大人及时赶到,否则在下恐怕真要酿成大错。”
铁无情沉吟片刻,道:“我也知李公子与这逆贼并无瓜葛,但此事关系重大,还请随我去怀城县衙走一趟。待我审明犯人,确认公子清白,自当放行。”
刑部捕快有权调用地方衙门的一切资源,人力物力皆不例外。
“也好,那便随大人前去。我相信大人定会还我公道。”
铁无情点了点头:“我与你父亲本是旧识,自然不会冤枉故人之子。”
不多时,李逸与那名叫闵海的犯人便被押送至县衙。
一路上,李逸始终留意着闵海的眼神——
那目光里烧着不甘、愤恨,还有深不见底的悲凉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将这一瞥刻进心底。
入衙后,李逸被暂押牢中,闵海则被铁无情提去审问。
直至暮色四合,才有一名金衣捕快打开牢门。
“李公子,案情已明,那逆贼确实与你无关。此事纯属巧合,你可以离开了。”
李逸拱手一礼:“多谢大人。不知铁无情铁大人现在何处?他既是家父故交,论辈分我该称一声世叔。晚辈辞行,理当当面拜别。”
金衣捕快道:“铁大人公务繁忙,不便相见。他特意嘱咐下官转告公子,还请早些启程,莫误了恩科之期。”
李逸眼中掠过一丝锐光,转瞬又如常笑道:“既然如此,烦请代我谢过铁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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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县衙后,李逸并未急着出城,反而等到夜色深浓,换上一身黑衣,悄然折返。
他此时的轻功虽不及十数年后来去无痕,但放眼江湖,也已属顶尖之列。
不过几个起落,他已避开重重岗哨,潜入县衙后院。
伏在屋脊阴影之中,他屏息观察着院内的动静。
不久,他的目光便锁定了西侧一间亮着灯火的厢房。
那间囚室断续传出低微呻吟,门外立着两名金衣侍卫。
此事绝不寻常。
刑部金衣侍卫的遴选门槛是后天初境修为。
但李**已达后天圆满之境,要制住这两人并非难事。
他心念电转,将内息催至极致,身形如电掠出,眨眼已至两名金衣侍卫面前。
两声闷响,侍卫穴道被封。
李**推门而入。
眼前的景象令他呼吸一滞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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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三章
房梁上悬着个血人。
两枚铁钩洞穿锁骨,鲜血顺着钩尖不断滴落。
那人身上已无完肤。
鞭痕交错皮肉翻卷,烙铁烫伤不下三十余处。
双腿仅余森森白骨——腿肉已被片片削去。
此刻他气息奄奄,连呻吟都发不出了。
李**心头骤然涌起悲愤。
哪有捕快如此折磨囚犯?
是为逼供?
还是别有图谋?
“呃……”
血人发出微弱气音。
面目因创伤难以辨认,但从身形衣饰判断,李**认出这正是闵海。
他疾步上前欲渡入真气续命,救下问明缘由。
可内力探入瞬间,李**心头一沉——此人根基尽毁,生机已绝。
“嗯……”那人又发出轻响,似要言语。
李**俯身贴近:“你说。”
“冤……”
只吐一字,气息已断。
死者双目圆睁,眼中凝固着滔天不甘。
死不瞑目。
李**眼中骤然燃起烈焰,怒意席卷周身。
“何人!”
院中陡然传来厉喝。
暴露了!
李**身形疾退,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