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处,几个身影静静立着,身前摆着木牌。
有一块牌上写着:三人,修为近宗师而略逊,掌法精熟,通晓营造之术。
酬劳:《元阳掌谱》
叶长秋目光扫过,心中一动——凌云剑诀与元阳掌,不正是系统曾列出的典籍之名么?
这些人,竟是来此寻活计的?
眼前景象,忽令他想起从前世见过的市井图景:桥头巷尾,总蹲着些等活的人。
有的擅粉刷,有的会装门,有的专通淤塞的沟渠。
也是这般,举着纸牌,等待主顾来唤……
正出神时,两名差役快步走来,扬声喊道:“西市需二十人凿石,三日为期,酬劳是《凌云剑诀》首卷。可有人愿往?”
声未落,人群已如潮水般涌上,竟有五六十名负剑者争相举手。
“选我!选我!”
“差爷,在下剑气已能外放三尺,开石断料最是利落!”
“三尺也敢夸口?让开些!”
“我愿多干一日,分文不取,只求一阅剑诀——差爷考虑考虑!”
“呸!这般抢活,还要脸面么?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差役一时被围得看不见外头,也未留意到叶长秋的存在。
他俩不过是寻常衙役,略通拳脚,往日见着这些一流高手皆要低头避让,哪曾有过这般被人簇拥的威风?
二人不由得挺直腰板,目光挑剔地巡睃一圈,伸手指点:“你,你,还有那边几个……随我们来。”
被点中的二十人提起剑,满面喜色跟了上去。
余下众人则黯然散回原处,重新扶起木牌。
“唉,如今想揽份活儿,越发难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?自打怜星宫主传出风声,说在七侠镇出力营建便可换取武学秘本,涌来的高手一日多过一日。”
“谋生不易啊。”
“罢了,再等等吧,盼着日落前能有雇主来。”
练霓裳在一旁怔怔望着,良久未能回神。
这些可都是一流乃至逼近宗师的人物——放在别处,纵是豪门贵胄亦要以礼相待;若投军旅,少说也是个校尉;即便走镖行,也当个镖头。
怎的到了七侠镇,竟都成了……做苦力的?
她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片刻之间,又有两名衙役匆匆赶来,人未至声先到:“需十名腿脚轻便、身法灵动的,速来搬运砖石。”
“来了!”
人群再次涌动,十余人应声而出。仍有人未能入选,只得退回原处继续等待。
日头渐渐西斜,有人低声嘀咕:“眼看天就要黑了,今日还有差事么?”
“怕是难了,明日早些来吧。”
“无妨,你们年轻人先回,我们几个老伙计再守一会儿。”
先前说话的老者话音未落,便遭旁侧一名青年武者斜眼一瞥,那青年并未接话,只将脸转向别处。
一旁有人笑问:“陈老,你那套《极火烁日录》不是已凑齐了?怎还在此与我们一同候着?”
被称作老陈的武者捻须一笑:“武学典籍,谁嫌多呢?”
正说着,远处缓步走来两名女子。
二人皆容颜出众,姿仪不凡,只是年岁与气度略有差异。
年长者眸光沉静,透着几分睿智,气质温婉宁和;年幼者则眉眼灵动,步履轻盈。
叶长秋认得她们——正是李秀宁与宋玉致。
“南山伐木,需用刀剑之人。”李秀宁声音清亮,“剑气刀芒未成者,不必前来。”
宋玉致紧接着补了一句:“只要会使刀剑的!”
此言一出,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“会!自然会使剑气!”
“选我!我也去!”一名未带兵器的青年高声喊道。
宋玉致望向他,蹙眉道:“白墨,你擅掌法,又不通刀剑,何必凑这热闹?”
“我以掌力劈树,绝不比他们慢!”青年急道,“宋姑娘,便算我一个吧!”
“去去去,”宋玉致摆手,“说了只要用刀剑的,你且歇着去。”
那名叫白墨的青年只得讪讪退回原处,倚着木牌发起呆来。
“余下合乎条件者,依次报名。”李秀宁执笔展卷,将应选之人逐一录下,以待工毕后统一发放酬劳。
不多时,名录记毕,众人携刀佩剑往南山而去。
此时,宋玉致与李秀宁也瞧见了立于一旁的叶长秋二人。
“叶大人?”宋玉致眸中一亮,快步走近,笑意盈盈,“何时回来的?”
“方才刚到。”叶长秋看向她,“你尚未回岭南?”
宋玉致轻哼一声:“你就这般盼我走?”
“那倒不是,”叶长秋摇头,“只是离家日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