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大喝:“杜先生!天命之说,曹某不才,也略知一二!”
这一声,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。
在无数道惊疑、敬畏、狂热的目光注视下,曹髦排开众人,一步步重新走到高石之下,仰头直视着杜轸,声音清朗而坚定:“先生能算天时,的确非凡。但以此断言天命,未免太过武断!天命在民,不在天象!若先生真以为天命在手,敢不敢与我,与这满城百姓,与这天下智者,公开一辩?”
杜轸眯起了眼睛,冷然道:“黄口小儿,也敢妄谈天命?你待如何?”
曹髦迎着他审视的目光,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地说道:“三日后,渭水之畔,朕……不,在下将设下‘无遮大会’!不分贵贱,不问出身,天下智者皆可前来!你我二人,便以这苍天为顶,以这万民为证,共论何为天道,何为民心,何为真正的天命所归!”
他顿了顿,环视四周一张张被震撼得无以复加的脸,抛出了最后的赌注。
“若是在下输了,便自认逆天而行,当场退位谢罪,以息上天之怒!”
“若先生输了,”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锋锐的弧度,“你便要当着天下人的面,承认你今日之言,皆是蛊惑人心的妄语!”
此言一出,举城哗然!
皇帝要与方士对赌国运!
这个消息,比日食本身更具爆炸性,像燎原的野火,瞬间点燃了整座洛阳城,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。
三日后的清晨,渭水之畔,早已是人山人海,黑压压的人头从岸边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,密不透风。
百官、士子、豪商、平民……几乎全洛阳的人都涌到了这里,想要亲眼见证这场决定大魏国运,甚至决定每个人未来的惊天豪赌。
喧嚣的人潮中,一艘小小的乌篷船,悄无声息地靠上了岸边一个不起眼的渡口。
船头,一个头戴斗笠、身披蓑衣的老渔翁,将一根粗糙的竹篙稳稳地插进岸边的泥土里,对着岸上一身布衣、静静等候的曹髦,沙哑地开口。
“陛下,时辰差不多了,该上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