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着,笑得他心头发毛。
他加快了脚步,几乎是逃一样地消失在了巷子里。
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,飞遍了大名府的每一个角落。
茶楼里,酒肆中,城门口,街巷间,到处都在议论那张纸。
识字的人被围在中间,一遍一遍地念,念到嗓子都哑了,还有人挤过来,伸长脖子竖起耳朵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
有人问:“这上面说的,是真的吗?”
念字的人沉默了一会儿:“武松在汴京立百姓鼓的时候,也有人这么问。”
他没有回答,可所有人都懂了。
城东,铁匠铺子。
老铁匠把门板卸了下来,铺子里很暗,炉火已经灭了,铁砧上落了一层灰。
他已经好几天没开张了,没有铁,没有炭,没有活干。
他坐在门槛上,手里攥着一张纸,已经攥了一上午,纸都被汗浸湿了,字迹模糊了,可他还攥着,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儿子蹲在旁边,是个二十出头的后生,膀大腰圆,有一把子力气。
他爹把纸递给他,他看完,没说话,只是把纸叠好塞进了怀里。
“爹,你说,武松真能打进来吗?”
老铁匠没有回答,只是望着城外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