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玉米地深处传来动静。三人抄起车上的撬棍,警惕地盯着那边——钻出来个老头,背着个竹篓,手里拄着根烟杆,看见他们就笑:“你们是王老头介绍的不?我是老陈。”
念土松了口气,又觉得不对劲:“您咋找到这儿的?”
“跟踪器呗。”老陈磕了磕烟杆,“狼队那玩意儿我熟,以前在公路上见多了。”他往车边凑了凑,闻了闻,“你们车上有缅甸料的味,是带了原石吧?”
三人面面相觑,这老头看着普通,倒像个行家。
“想走的话,今晚就动身。”老陈把烟杆别在腰上,“翻过黑风口,就是缅甸地界,那边有我的人接应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狼队在黑风口设了卡,得半夜走,还得委屈你们扮成我的货郎。”
“扮货郎?”沈平海瞅了瞅自己的牛仔裤,“我这形象不像啊。”
“换身行头就像了。”老陈从竹篓里掏出三套蓝布褂子,“穿上这个,再挑两筐杂货,保准没人认出来。”
半夜三更,三人跟着老陈往黑风口摸。沈平海和云舒挑着货筐,压得直晃悠,念土背着个麻袋,里面装着那半块金丝种和狼队徽章。黑风口的风跟刀子似的,刮在脸上生疼,远处传来狼狗的叫声,一阵比一阵近。
“蹲下!”老陈突然拽着他们躲进石缝,“狼队的巡逻队来了。”
三个黑影打着手电走过来,穿着迷彩服,腰上别着枪,嘴里骂骂咧咧的:“武哥说了,天亮前必须找到那三个带原石的,找不着咱都得喝西北风!”
“找得着才怪,”另一个啐了口,“黑风口这么大,他们能飞过去?”
等巡逻队走远了,老陈才敢说话:“听见没?武哥真没死,还在找你们。”
翻过山口,对面的村子亮着零星的灯。老陈指着最里面的竹楼:“那是我侄子家,先去那儿歇脚,明天再往帕敢走。”
竹楼里的火塘烧得正旺,老陈的侄子是个黑瘦的小伙子,叫阿坤,见了他们就笑,露出两排白牙。他给三人端来竹筒饭,里面混着点肉香,念土吃了两口,突然停住——这肉味不对劲,带着点腥,不像猪肉也不像牛肉。
“这是啥肉?”他问。
阿坤咧嘴笑:“山鼠,香得很。”
沈平海一口饭喷出来:“鼠……老鼠?”
云舒踹了他一脚,低声说:“入乡随俗,别丢人。”
正吃着,外面传来摩托车声。阿坤脸色一变,吹灭了火塘:“狼队的人来了!快躲进地窖!”
地窖又黑又潮,能听见上面的脚步声。狼队的人像是在翻东西,接着是阿坤的惨叫,还有人骂:“说!老陈把人藏哪了?是不是带了块金丝种?”
念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——他们连原石的品种都知道,肯定是内部有人泄了密。
上面折腾了半个钟头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三人从地窖爬出来,阿坤被打得鼻青脸肿,嘴角淌着血:“他们……他们说,武哥在帕敢老矿洞等着,让你们带着金丝种过去,不然就烧了整个村子。”
“这群畜生!”沈平海攥紧了拳头。
老陈叹了口气:“看来躲不过去了。帕敢老矿洞是秦守业当年的地盘,狼队的人肯定在那儿设了套,就等着你们钻。”
念土摸出那半块金丝种,皮壳在月光下泛着暖黄:“套也得钻。”他看向云舒,“你妈日记里有没有提过老矿洞的地形?”
云舒点头:“画过张图,说里面有个水潭,潭底有暗河,能通到泰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念土把原石揣进怀里,“明天一早出发,去帕敢。”
往帕敢的路是土路,坑坑洼洼,车开得跟蹦迪似的。沿途能看见不少矿洞,有的还在开工,轰隆隆的机器声震得地皮都颤,有的已经废弃,洞口堆着矿渣,像座座小坟。
“这地方咋跟被炮轰过似的?”沈平海扒着车窗看,路边的树都歪歪扭扭的,树皮上全是弹孔。
“前几年矿主火并,”老陈叼着烟,“为了抢矿洞,动了枪,死了不少人。狼队就是那时候趁机占了地盘,现在这儿的矿,一半都得给他们上供。”
快到老矿洞时,车突然被拦住了。是两个穿黑背心的,胳膊上纹着狼头,手里端着枪:“干啥的?”
“收废品的。”老陈递过去包烟,“听说这儿矿洞关了,来看看有没有废铁。”
黑背心的目光扫过车厢,落在云舒身上,突然笑了:“这妞长得不错,留下陪哥几个玩玩,就让你们过。”
念土的手悄悄摸向座位底下的撬棍,云舒突然站起来,从筐里翻出个铜烟杆——是王老头给的,说是个老物件,“大哥要是喜欢,这烟杆送您,民国的,值点钱。”
黑背心的接过烟杆掂量了下,眼里闪过丝贪婪:“行,滚吧。”
车刚开过关卡,云舒就吐了口气:“那烟杆是假的,上周在旧货市场十块钱买的。”
念土笑了笑,心里却更沉了——狼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