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冰王!”苏轻湄的声音发颤。
冰王没理她,眼睛盯着念土手里的玉瓶:“把玉髓给我,让你们走。”他的声音像冰碴子,刮得人耳朵疼。
“你把我爹藏哪了?”念土握紧玉瓶,手心全是汗。
“在冰晶洞最深处,”冰王笑了笑,“跟秦守业在一起,他们俩老朋友,正等着喝你的喜酒呢。”
秦守业也没死?念土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这老头到底藏着多少秘密?
冰缝突然塌了块,砸在扎西脚边。冰王趁机扑过来,冰镐往念土手里的玉瓶上砸。念土往旁边躲,玉瓶掉在地上,软木塞崩开,里面的液体流出来,滴在冰上,居然冒起了白烟,冰面瞬间融化出个小坑。
“这不是玉髓!”念土惊呼,“是硫酸!”
冰王的脸瞬间白了:“不可能!秦守业说这是长生水……”
“他骗你的!”苏轻湄捡起块冻着的翡翠,往冰王脚下扔,“他早就把真玉髓换走了,留着这瓶硫酸,就是为了让你们自相残杀!”
冰王愣在原地,像被冻住了。雪崩的浪头已经到了冰缝口,白色的雪沫子像只大手,抓着他们往后拖。
“跳!”念土指着冰缝旁边的个小山洞,“扎西说过,那是个逃生通道!”
四人跳进山洞,刚滚到洞底,身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响声,雪崩把冰缝彻底埋了,冰王的惨叫声被埋在雪里,听着像只受伤的狼。
山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能听见彼此的喘气声。念土摸出打火机。
火苗窜起来的瞬间,念土看见洞壁上挂着些东西——是件军大衣,袖口磨得发亮,左胸别着枚徽章,跟他爹照片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念土伸手去碰,大衣口袋里掉出个铁盒子,“哐当”砸在地上。打开一看,里面装着半块翡翠,皮壳是罕见的“铁锈红”,上面刻着个“念”字,跟他那块紫罗兰翡翠能拼上。
“是我爹的!”念土的声音发颤,铁盒底层压着张纸条,是他爹的笔迹:“守业兄,玉髓已藏于活玉之中,冰晶洞塌前,务必带念土离此。——念正国”
念正国,他爹的名字。念土攥着纸条,指腹蹭过那几个字,突然想起啥:“活玉!秦守业说的活玉,就是能让翡翠起死回生的矿脉!”
云舒突然指着洞顶:“你们看那!”火苗照到洞壁高处,有幅岩画,画着群人围着块发光的翡翠,旁边刻着行藏文。扎西凑过去看了看,脸色骤变:“这是……山神的诅咒,说活玉会吸人的精气,谁碰谁死。”
“扯淡。”沈平海摸出块从冰窖带出来的翡翠,在手里掂了掂,“这玩意儿能值老钱,吸精气?我看是吸金气还差不多。”他话刚说完,手里的翡翠突然“咔”地裂了道缝,绿得发乌,像块烂石头。
“咋回事?”沈平海手忙脚乱地把翡翠扔在地上,“刚才还好好的……”
念土捡起翡翠,指尖触到裂缝处,冰凉刺骨,比冰晶洞的冰还冷。“这不是普通的裂,”他皱眉,“是被什么东西蚀了,跟硫酸烧过似的。”
苏轻湄突然想起啥:“秦守业的笔记里写过,活玉周围有‘蚀气’,普通翡翠沾着就会烂,只有用玉魂才能挡住。”她盯着念土手里的两块翡翠,“你把这俩拼起来试试。”
念土把铁锈红翡翠往紫罗兰上一合,“咔哒”一声严丝合缝,裂缝处突然冒出层白雾,裹着两块翡翠,刚才那块烂石头居然慢慢变回了绿色,还透着点莹光。
“成了!”沈平海拍手,“这玉魂真能起死回生!”
山洞突然晃了晃,从深处传来“哗哗”声,像有水在流。扎西举着打火机往前走了几步,回头喊:“是暗河!”
暗河宽不过两米,水黑得像墨,水面飘着层薄冰,顺流往下看,尽头有片亮光,像是出口。念土把拼好的翡翠揣进怀里,刚要迈步,就听见水里“咕咚”冒了个泡,浮起块东西,是片衣角,跟冰王穿的黑大衣一模一样。
“冰王没死?”云舒往后缩了缩。
“管他死没死,先过河再说。”念土捡起根冰镐当探杆,往水里戳了戳,“水不深,能蹚过去。”
四人刚走进水里,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咔嚓”声,是冰在裂。念土回头一看,吓得魂都飞了——冰王正从冰缝里爬出来,半个身子裹着雪,手里举着把刀,刀尖闪着寒光,像只受伤的野兽。
“跑!”念土拽着云舒往前冲,沈平海和苏轻湄跟在后面,扎西断后,时不时往冰王那边扔冰块。
暗河的水流越来越急,到了中间,水没过膝盖,冻得骨头缝都疼。念土感觉脚底下踢到个东西,硬邦邦的,像是块石头。他弯腰摸起来一看,是块原石,皮壳上全是冰碴子,却透着点红,像冻住的血。
“是‘血玉皮’!”念土瞳孔一缩,“秦山日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