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王的吼声越来越近,念土把血玉皮塞进沈平海怀里:“拿着!别丢了!”自己转身捡起块大石头,往冰王那边砸。
石头砸在冰王脚边,溅起的冰碴子划破了他的脸,血珠滴在水里,瞬间染红了片水面。冰王像疯了似的往前扑,却没注意脚下的冰缝,“咕咚”一声掉了进去,只露出只手在外面抓挠,很快就没了动静。
“总算甩掉了。”沈平海喘着气,抹了把脸上的水,“这老东西跟疯狗似的。”
暗河尽头果然是出口,连着片雪地,远处的山头上有座破庙,屋顶的金顶在阳光下闪着亮。扎西指着破庙说:“那是……山神庙,以前……挖矿的都去那儿烧香。”
四人往破庙走,越走近越觉得不对劲——庙门口的雪地上有串脚印,是新踩的,鞋码跟念土的差不多,还沾着点红泥,跟他爹照片上的红泥一个色。
“有人比咱先来了。”念土握紧怀里的翡翠,推开门走进庙。
庙不大,正中间摆着尊山神像,泥胎掉了半边脸,露出里面的稻草。神龛上摆着个香炉,里面插着三炷香,烟还没散,旁边放着个东西,是个军用水壶,跟他爹照片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是我爹!”念土冲过去拿起水壶,壶底刻着个“念”字,“他来过这儿!”
水壶里装着半壶水,晃了晃,听见里面有东西响。念土把水倒出来,掉出个小布包,打开一看,是块翡翠,绿得发透,里面裹着个小纸条,是秦守业的字迹:“正国兄,活玉在庙后第三棵松树下,玉髓藏于其中,切记,不可让外人得之,尤其是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水洇了,看不清。念土捏着翡翠,突然觉得这绿得有点假,像染上去的。他用刀刮了刮,外皮掉下来层,露出里面的东西,不是翡翠,是块金属,上面刻着张地图,标的正是庙后的位置。
“走!去看看!”沈平海拽着念土就往后院跑。
庙后的雪地上种着排松树,第三棵最粗,要两人合抱才能围住。树干上刻着个“秦”字,跟账册上的印章一样。念土用冰镐刨开树下的雪,露出块青石板,上面有个凹槽,正好能放进拼好的翡翠。
“咔哒”一声,青石板弹开,露出个洞,深不见底,黑得像口井。洞里飘出股香味,像檀香,又带着点土腥气,跟秦守业老宅子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“是活玉!”苏轻湄眼睛发亮,“这香味就是活玉发出来的!”
念土刚要往下跳,就听见庙门口传来个声音,又老又哑,像磨过的砂纸:“念小子,别来无恙啊。”
四人回头一看,吓得腿都软了——山神像后面站着个老头,拄着根拐杖,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,不是秦守业是谁!
“你……你没死?”念土的声音都抖了。
“死?”秦守业笑了笑,拐杖往地上一顿,“我还没看到活玉现世,怎么能死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念土怀里的翡翠上,“玉魂带来了?很好,省得我再去找了。”
“我爹呢?”念土握紧冰镐,“你把他藏哪了?”
“你爹?”秦守业往洞里指了指,“在下面陪活玉呢,他守了二十年,也算尽忠了。”
念土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像被雷劈了。他想起那张照片,想起水壶里的纸条,突然明白——他爹不是被冰王扣着,是跟秦守业一起守活玉,守了整整二十年!
“你骗了所有人!”念土的眼睛红了,“老疤、苏轻湄、冰王,都是你手里的棋子,你就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,好独吞活玉!”
“独吞?”秦守业摇摇头,“我要活玉,是为了救更多的人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,打开一看,里面是块翡翠,绿得发暗,上面有个洞,像是被虫蛀了,“这是‘腐玉’,能让人发疯,当年我跟你爹在昆仑山发现活玉时,也发现了这玩意儿,要是流出去,会死很多人。”
“那玉髓呢?”苏轻湄追问,“你说能长生的玉髓在哪?”
“哪有什么长生玉髓。”秦守业叹了口气,“那是我编的瞎话,就是为了让你们有动力来找活玉——只有活玉能镇住腐玉。”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腰都弯了,“我快不行了,肺癌晚期,这活玉……只能交给你了,念小子。”
念土盯着他,突然发现他的拐杖不对劲,底端包着层铁皮,上面刻着个“念”字,跟他爹的水壶一个模子。“这拐杖……是我爹的?”
“是他留给你的。”秦守业把拐杖递过来,“下面的洞里有个机关,用拐杖能打开,活玉就在里面,还有你爹的日记,他说……让你看完就烧了,别再惦记这档子事。”
洞突然晃了晃,从深处传来“轰隆”声,像是活玉在响。秦守业脸色一变:“腐玉快镇不住了!念小子,快去!”
念土攥着拐杖,看着洞里的黑暗,突然想起他爹的脸,想起那张泛黄的照片。他咬咬牙,对云舒说:“你们在上面等着,我下去看看。”
“我跟你去!”云舒抓住他的胳膊,“要走一起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