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平海和苏轻湄也点头:“我们也去!”
四人顺着洞壁的冰梯往下爬,越往下,香味越浓,活玉的莹光从深处透出来,绿得像片星空。爬了约莫五十米,脚终于落地,是个冰窖,比冰晶洞的大十倍,正中间的冰台上摆着块翡翠,足有磨盘大,绿得发透,上面裹着层白雾,正是活玉!
活玉旁边躺着个人,穿着军大衣,头发胡子都白了,却看得清左眉骨的痣,跟念土一模一样。
“爹!”念土扑过去,眼泪瞬间下来了,“我来了……”
念正国的眼睛动了动,像是想说啥,却只吐出个气音,手慢慢抬起,指向活玉下面的冰台。念土摸过去,发现冰台是空的,里面藏着个盒子,打开一看,是本日记,还有块翡翠,红得像血,正是血玉皮里的翡翠,里面裹着点白色的东西,像玉髓。
“这才是真玉髓!”苏轻湄指着白色的东西,“能解腐玉的毒!”
日记里的字迹跟念土爹的一样,最后一页写着:“守业兄说的对,活玉和腐玉相生相克,若要毁腐玉,需以血玉髓为引,念家子孙切记,不可让腐玉流出洞外,否则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血糊了,像是没写完。念土突然想起秦守业的话,抓起血玉髓就往活玉上按。血玉髓一碰到活玉,就冒出层红光,裹着活玉,冰窖里的腐玉突然发出“滋滋”声,慢慢变黑,最后化成了水。
“成了!”沈平海拍手,“腐玉没了!”
冰窖突然剧烈摇晃,从头顶掉下来块冰,砸在活玉旁边,裂开道缝。念土抬头一看,吓得魂都飞了——冰王正从上面的洞口往下爬,手里举着个炸药包,导火索已经点燃了!
“我得不到,你们也别想得到!”冰王的笑声像鬼叫,“一起死吧!”
“快跑!”念土拽着他爹就往冰梯跑,云舒和苏轻湄抬着念正国的另一只胳膊,沈平海断后,往冰王那边扔冰块。
炸药包“轰隆”一声炸了,气浪把他们掀出去老远,念土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砸了下,疼得眼前发黑。等他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雪地上,云舒正往他嘴里灌水,沈平海和苏轻湄在旁边哭,扎西跪在地上念经。
“我爹呢?”念土挣扎着坐起来,后背的伤疼得钻心。
云舒指了指旁边,念正国躺在雪地上,眼睛闭着,嘴角带着笑,像是睡着了。念土走过去,发现他爹手里攥着块东西,是半块翡翠,跟秦守业给的那块能拼上,上面刻着个“秦”字。
“秦守业……”念土突然明白,这老头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们,活玉和腐玉根本不是相生相克,是他故意放在一起,想让念家子孙来送死!
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,念土抬头一看,是辆越野车,停在庙门口,车门打开,走下来个老头,拄着拐杖,正是秦守业!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,抬着个箱子,里面装着块东西,黑得像煤,正是没化完的腐玉!
“念小子,多谢了。”秦守业笑了笑,拐杖往地上一顿,“活玉的精气被血玉髓引出来了,这腐玉现在可是宝贝,能让我多活几年。”
念土的眼睛红了,抓起冰镐就往秦守业那边冲,却被两个白大褂拦住。秦守业看着他,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是张照片,上面是他爹和秦守业年轻时的合影,两人搂着肩,笑得像亲兄弟。
“你爹当年是自愿留下守活玉的,”秦守业叹了口气,“他说念家欠秦家的,得还。”他把照片扔过来,“这腐玉我先带走了,念小子,后会有期。”
越野车“嗡”地开走了,扬起的雪沫子打在念土脸上,像刀子割的。他捡起照片,突然发现背面有行字,是秦守业的笔迹:“活玉已随念兄而去,腐玉需以血亲镇之,念家子孙,好自为之。”
血亲?念土摸了摸后背的伤,血珠渗出来,滴在雪地上,居然冒出层白雾,像活玉的精气。他突然想起那块拼好的翡翠,掏出来一看,裂缝处正冒着红光,裹着他的血,慢慢变成了绿色,还透着点莹光。
“土哥,你看这是啥!”沈平海举着块东西跑过来,是从冰窖里带出来的原石,皮壳裂开了,里面的翡翠不是绿的,是金色的,像块黄金,上面刻着个“金”字。
念土的心跳漏了一拍,这金色翡翠,跟他在秦守业老宅子看到的那块一模一样。他突然想起王老头说的话,昆仑山的金矿和玉矿是连着的,这金色翡翠,说不定就是打开金矿的钥匙。
远处的山头上,秦守业的越野车停在那里,他正举着望远镜往这边看,嘴角带着笑,像只老狐狸。念土握紧金色翡翠,突然明白,这老头根本没走,他在等,等自己去挖金矿,好坐收渔利。
雪越下越大,把庙和山洞都盖了起来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念土把他爹葬在山神庙后面,对着坟头磕了三个头,转身对云舒他们说:“走,回家。”
“回石料厂?”沈平海问。
“不。”念土笑了笑,摸出那块金色翡翠,“去金矿。”
他知道,秦守业在前面等着,腐玉的事还没完,这金色翡翠里藏着的秘密,比活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