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有什么东西在磨牙。念土举起矿灯照过去,光柱尽头,无数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,是玉尸,比血坑里的更完整,手里还握着当年的挖矿工具,正往这边爬。
“它们被子根醒了!”周念安往洞口退,“快用镇魂玉!”
念土刚要去取洞口的镇魂玉,就看见那巨石突然合上,把唯一的出口封死。墨翠里的影子突然站起来,对着他冷笑,声音不再是奶奶的温柔,而是透着股尖利:“晚了,念家的后生,你爷爷当年没敢烧的子根,今天该你烧了。”
影子从墨翠里飘出来,落在地上,化成个穿旗袍的女人,眉眼确实像奶奶,手里却握着把玉刀,刀身泛着乌金,正是笔记里说的“异玉”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念土握紧血沁冰种,玉肉里的红点突然爆亮,烫得他虎口发麻。
“我是你爷爷没舍得下手的‘念想’啊。”女人笑了,旗袍的下摆突然裂开,伸出无数条玉色的根须,往念土脚上缠,“他当年发现我是子根,却因为我长得像你奶奶,没舍得用炸药,就用布衫和墨翠把我镇在这儿,一镇就是八十年。”
根须缠上脚踝的瞬间,念土胳膊上的蛛网纹突然剧痛,绿光顺着根须往女人身上爬,像在反哺。女人惨叫一声,往后退了几步,身上的旗袍裂开,露出里面的玉肉,果然像笔记里画的那样,布满血管似的根须。
“你的玉魂已经跟矿脉连上了!”女人捂着胸口,“你爷爷没做到的,让你做到了——你成了蚀玉母的‘养玉人’!”
洞顶突然落下块巨石,砸在解玉床上,床板裂开,露出下面的东西,是个炸药包,引线还在,上面系着张字条,是爷爷的笔迹:“烧子根需用‘血玉引’,念家的血,混着活玉的粉,能燃三天三夜。”
血玉引?念土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红点,突然明白了。他举起血沁冰种,往手腕上划了下,鲜血滴在玉肉上,那红点突然炸开,化成团火焰,往女人身上扑。
女人尖叫着后退,根须碰到火焰,立刻燃起蓝火,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。她往洞深处跑,那里的石壁上嵌着块巨大的原石,皮壳乌漆抹黑,正是子根本体,上面刻着无数个“念”字,都是爷爷当年凿的。
“烧了它!”周念安捡起地上的撬棍,往原石上砸,“笔记说子根怕‘至亲血’,你的血能烧透它!”
念土抱着血沁冰种扑过去,将带着血的玉肉贴在原石上。蓝火“腾”地窜起,顺着原石的纹路蔓延,那些“念”字在火中亮起,像无数个爷爷的影子在帮忙摁住子根。
女人在火里挣扎,旗袍化成灰烬,露出的根须渐渐焦黑。她最后看了眼念土,眼神里竟有丝不舍:“你爷爷当年……也这样看着我烧了三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