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呼吸声和心跳声。张苒走进去,在稻草上坐下,靠着墙,闭上眼。她的脸上,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
刘柔被关在最上面——天字号牢房。那间牢房有床,有被子,有桌子,有椅子,桌上还有一盏油灯和一壶水。窗户开在高处,能看见一小块天空。刘柔坐在床上,抱着膝盖,眼泪不停地流。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——哭张睿?哭女儿?哭自己?她不知道。
斥候营总部,会议大厅。张羽坐在主位上,面前什么都没有。没有茶,没有奏折,没有地图。只有一张空桌子,和头顶那盏昏黄的灯。
他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典韦站在门口,许褚不在——去保护华佗去云中郡了。裴喜珺带着天女卫站在走廊里,谁都不敢进去。
张羽在想什么?在想张睿?在想那些死士?在想刘协那副得意的嘴脸?在想张苒那副平静的样子?在想刘柔那张哭花了的脸?他什么都没想。他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,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——还站着,可里面已经空了。
灯花爆了一下,火光跳了跳。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,又稳住了。窗外,天快亮了。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