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名:沈括之孙,沈复。
第二名:陈规亲传弟子,张衡。
第三名: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福建海商子弟。
全是些听都没听说过名字。
那些世家大族、书香门第的子弟,几乎全军覆没。
甚至连平时几个有名的才子,都只是勉强混了个同进士出身。
“不公!这里面肯定有黑幕!”
“一定是那个礼部尚书收了钱!”
落榜士子们愤怒了。
他们围住贡院,要去撕榜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队全副武装的御前班直冲了出来。
为首的太监手里拿着一道圣旨。
“陛下口谕!”
“今科前三名,皆因算学满分,策论切实可行,故特赐进士及第!”
“谁敢质疑,可当场与状元比试算学!”
“输者,去徐州挖煤三年!”
这一嗓子吼出来,人群瞬间静了。
比试?
跟那个算学满分的变态比?
谁敢啊?
而且输了还要去挖煤?
那不是要命吗?
人群中。
那个叫沈复的年轻人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袍,显得格外寒酸。
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他对着周围那些或是嫉妒、或是鄙夷的目光,拱了拱手。
“诸位仁兄。”
“在下虽不才,但也读过几年圣贤书。”
“圣人云,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”
“如今大宋修路、造船、开矿,哪一样离得开算学?”
“若是连这点账都算不清,以后怎么治理一方百姓?”
“难道只靠之乎者也,就能把黄河水治好?就能把金人赶跑?”
这番话并不华丽。
却像是一记耳光,扇在了所有人的脸上。
有些其实心里明白道理的人,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是啊。
人家说的没错。
现在这个世道变了。
光会写文章,已经不够了。
赵桓在宫里听说了这事。
嘴角再次上扬。
“好!”
“这个沈复,有点意思。”
“不愧是沈括的后人。”
“传旨,让他直接进工部,去陈规手下当那什么……‘总工程师’助理!”
“还有那个第二名,去户部帮着算账。”
“第三名,去泉州海运局。”
这三个安排,可谓是精准投放。
直接把人才用到了刀刃上。
沈复去了工部,看到那正在研发的蒸汽机图纸,那是如鱼得水。
张衡去了户部,把那些陈年烂账理得清清楚楚,帮赵桓追回了几百万贯的隐税。
那个海商子弟更是直接提出了新的航海图测绘法。
这三个人,就像是三颗种子。
不仅证明了新科举的可行性,更给那些还在死读书的士子们指明了一条新路。
那就是:实学。
从那以后。
汴梁的书店里,算学书、农书、水利书成了畅销货。
甚至有私塾先生开始偷偷教学生怎么用算盘。
因为大家都看出来了。
这位官家,是铁了心要走这条路。
你要是不跟着变,那就只能被淘汰。
连带着那些原本被视为贱业的工匠,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。
工部匠人的手艺,现在成了能当状元的本事。
谁还敢看不起?
这种改变,虽然现在还只是在表面。
但那个关于“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”的观念,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缝。
而这,正是赵桓最想看到的。
只有打破这个思想牢笼。
大宋的工业化,才能真正起飞。
当然,反对的声音并没有完全消失。
那些根基深厚的大儒虽然不敢明着对抗圣旨。
但他们在私底下的讲学中,依然在抨击这种“功利之学”。
“人心不古啊。”
“圣人之道,在于德行。”
“这些奇技淫巧,虽能得一时之利,终究是祸乱人心。”
这种声音在士林中依然很有市场。
尤其是在那个即将在大相国寺举办的“儒学讲坛”上,准备发起最后的反扑。
他们请来了一位隐居多年的理学大佬。
准备跟新学派来一场正面的论战。
要当众驳倒这种“歪理邪说”。
而赵桓这次没有再动用锦衣卫去封嘴。
他只是笑了笑。
“既然他们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