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不要地盘。”
“朕只要路通。”
赵桓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
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叫“讹答剌”的地方。
“这个口子,必须在大宋手里。”
“或者说,必须在听话的人手里。”
“耶律大石虽然跟咱们有过节。”
“但他现在需要咱们。”
“他需要咱们的货,需要咱们的枪。”
“而花剌子模……就是那个想把桌子掀了的野狗。”
“对待野狗。”
“不需要派狮子去咬。”
“只需要给它一棒子,打疼它,打怕它。”
“让它知道,这条路,是大宋开的。”
“谁敢设卡收税,朕就剁了谁的手。”
“那……陛下的意思是?”
张浚有些迟疑。
赵桓转过身,看着岳飞。
“鹏举,你觉得,如果给你一千人。”
“能不能把这局面稳住?”
一千人?
李纲惊得胡子都翘起来了。
西域那是几十万人的大战场。
花剌子模据说能动员十万骑兵。
一千人?
那是去送死吗?
但岳飞没有惊讶。
他的眼神反而亮了。
“如果这一千人,都是……”
他看向赵桓,做了一个古怪的手势。
那个手势,模仿的是扣动扳机。
赵桓笑了。
“没错。”
“就是你我想的那个。”
“朕不想再用人命去填了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朕要给西域人上这课。”
“一堂关于——时代变了的课。”
“传旨。”
赵桓的声音突然变得威严。
“韩彦直何在?”
门外,一个英气勃勃的年轻人应声而入。
正是韩世忠的长子。
这小子跟他爹不一样。
他爹是个糙汉子,打仗靠勇猛和直觉。
韩彦直从小在讲武堂泡大,又跟着陈规学了几年格物。
更难得的是,他还会几句突厥语和波斯话。
是个天生的外交官兼特种指挥官。
“臣在。”
韩彦直单膝跪地。
身上那股锐气,就像一把刚刚出鞘的横刀。
“朕给你一千人。”
“不是普通的骑兵。”
“是刚从武库里换装的——火枪骑兵营。”
“每人配双马。”
“带足了弹药和压缩饼干。”
“去西域。”
“找到耶律大石。”
“告诉他,朕给他撑腰。”
“但条件是——棉花,朕要全包。”
韩彦直猛地抬头。
眼里闪过一丝狂热。
火枪骑兵。
那是大宋目前最高端的机密部队。
训练了整整两年。
一直藏在深山里没露过面。
这次,官家是要把这张底牌打出去了。
“臣,定不辱命!”
“若不能让花剌子模那帮人学会讲道理。”
“臣就用枪管子教他们做人!”
“还有。”
赵桓叫住了刚要退下的韩彦直。
“那个王五。”
“这小子在哈密干得不错。”
“不仅收容了那个阿巴斯,还把这哈密卫打理得井井有条。”
“朕这儿有个新官印。”
“你给他带过去。”
赵桓从桌上那个黄绸包里,拿出一方崭新的铜印。
上面刻着几个大字。
“大宋西域通商宣抚使”。
这名头很有意思。
不是都护,不是经略。
是“通商宣抚”。
这就定调了。
大宋不是去统治西域的,是去保护生意的。
这就大大降低了周边国家的警惕性。
同时,又给了王五足够的权力。
只要是跟生意有关的事,他都能插手。
甚至是……武装护商。
“告诉王五。”
“这印,不是让他拿来盖公文的。”
“是拿来砸核桃的。”
“谁敢拦商队,就用这官印砸烂他的头。”
韩彦直接过官印,重重磕了个头。
他听懂了。
这是尚方宝剑。
也是一道无声的宣战书。
“去吧。”
赵桓挥了挥手。
“别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