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失望。”
“也别让西边的那些朋友等急了。”
韩彦直走后,大殿里又安静下来。
李纲虽然还是有些担心,但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方案了。
毕竟不用动国本。
而且……他也挺想看看,那一千火枪骑兵,到底能有多大能耐。
是不是真像陈规吹的那样,能让骑射成为历史。
“陛下。”
一直沉默的岳飞突然又开口了。
“哈密那边,还需防一手。”
“防谁?”
赵桓问。
“西夏虽灭,但其旧部在党项人中间依然有影响力。”
“还有那个……任得敬。”
“此人虽然投靠了大宋,封了王。”
“但他手底下还有不少私兵。”
“若西域战局胶着,或者我军失利。”
“难保他不会有二心,截断咱们的后路。”
岳飞指了指地图上那个细长的河西走廊。
那里虽然名义上归大宋了。
但毕竟刚收复几年。
民心未稳,一旦有人煽风点火,掐断了这条咽喉。
韩彦直那一千人,就算再厉害,没了补给也是死路一条。
赵桓眼中闪过一丝杀气。
“鹏举提醒得对。”
“朕差点把这条老狐狸忘了。”
“任得敬……”
“他以为交了兵权,朕就能容他富贵一生?”
“那是做梦。”
“这种卖主求荣的人,朕留着他,只是没腾出手来。”
“现在既然西边要动大手术。”
“家里就不允许有苍蝇嗡嗡叫。”
赵桓冷笑一声。
“张浚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派锦衣卫去趟兴庆府。”
“查查这位夏国公最近在干什么。”
“朕听说,他最近纳了第八房小妾,日子过得很滋润啊。”
“甚至还在偷偷联系蒙古那边?”
“不管有没有。”
“只要有一丁点风吹草动。”
“就让他在睡梦中‘病逝’吧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把他那几万亩良田,还有那些私兵。”
“全部充公。”
“正好用来给西征军当军费。”
张浚脊背一凉,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位皇帝的狠辣。
不查是否有罪,只看是否需要。
现在,大宋需要西域安定。
所以,任得敬这个隐患,不管他想不想反,他都必须消失。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“这就去办。”
“不过,理由嘛……”
“就说他忧国忧民,积劳成疾吧。”
张浚很懂事地补了一句。
赵桓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还得是你懂朕。”
“去办吧。”
“做得干净点。”
“别让咱们的新国民寒心。”
“要办成国丧的规格。”
“给足他面子。”
“毕竟他也是咱们的‘大功臣’嘛。”
这最后三个字,赵桓说得极轻,极讽刺。
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里发冷的寒意。
随着几道密旨发出去。
在这个看似平静的秋天午后。
一场针对西域、针对河西走廊、甚至针对整个丝绸之路的大布局。
悄然完成了。
赵桓站在地图前。
看着那个还没有完全被大宋颜色填满的西方。
那里是沙漠,是绿洲,是无尽的财富。
也是无尽的麻烦。
但在火枪和资本面前。
一切麻烦,都将不再是麻烦。
他要做的,仅仅是把那扇门,踹得更开一点。
让大宋的风,彻底吹过去。
把那些陈旧的、腐朽的东西,统统吹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