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台下很多年轻学子眼睛亮了。
他们以前也被灌输那种死板的理论,觉得读书就是为了做官,做官就是为了空谈。
但李清照的话,打开了一扇门。
原来,种地也是学问,造机器也是学问,而且是大有用的学问!
这种冲击,比什么圣人教诲都来得猛烈。
尤其是那些寒门子弟,他们本来就出身底层,对“吃饭穿衣”更有感触。
李清照的话,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。
“说得好!”
“这才是真学问!”
有人忍不住叫好。
杨时那边的气势彻底弱了下去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理论,在赤裸裸的现实面前,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赵桓站了起来。
全场立刻肃静。
他走到讲坛中央。
看了一眼那个地球仪,又看了看那些老迈的儒生。
“朕今天来。”
“不是来评判谁输谁赢。”
“朕只是想告诉大家一个道理。”
“大宋。”
“不需要只会清谈的废物。”
“朕的大宋。”
“是要去征服星辰大海的。”
“是要让每一个百姓都能吃饱饭的。”
“是要让外族再也不敢欺负我们的。”
“要做到这些。”
“光靠道德文章是不够的。”
“需要算术。”
“需要格物。”
“需要实干!”
他声音不大。
但在空旷的太学广场上回荡。
“从今天起。”
“太学不仅要讲经义。”
“更要讲实学。”
“朕不仅要设实学部。”
“还要提高工匠的地位。”
“凡是有大发明、大贡献者。”
“皆可像状元一样。”
“披红挂彩!”
“名垂青史!”
这番话,彻底给这场论战定调了。
也给整个大宋的思想界,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。
传统的重农抑商、重文轻武、鄙视技术的观念。
在这一刻,开始崩塌。
那个老儒生颤抖着指向赵桓,似乎想说什么“祖制不可违”。
但看到赵桓那冰冷的目光,还有周围学子们热切的眼神,他知道——
那个属于他们的时代。
那个只能靠死记硬背就能混饭吃的时代,结束了。
赵桓走下讲坛。
走到李清照身边,低声说了一句:
“委屈易安先生了。”
李清照微微一笑。
虽然鬓角有了白发,但那双眼睛,依然明亮如初。
“陛下。”
“臣不委屈。”
“臣只是高兴。”
“高兴这大宋。”
“终于活明白了。”
这场辩论,没有流血,没有刀光剑影。
但它的影响,比边境上的任何一场胜仗都要深远。
因为它解放了思想。
为大宋即将到来的工业革命,扫清了最大的障碍。
当一个个年轻的读书人,开始放下四书,拿起算盘和图纸的时候。
大宋这列火车,才真正装上了它的发动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