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就在这短暂的空档,一道黑影如同夜枭般,悄无声息地贴近了林声声的主帐。他的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,甚至连地上的枯枝都没有踩断一根。
这人并不是外敌,而是负责内圈警卫的鹰隼族卫队长苍鹭。
平日里,苍鹭总是一脸憨厚地笑着,帮林声声搬运沉重的陶罐,或是替大家分发烤得焦香的肉干。
谁能想到,这双总是透着热情的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死灰色的冷酷。
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针芒状,那是被某种精神力量强行控制的征兆,是鸦的手笔。
苍鹭的手指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体内那股被强行注入的狂暴力量正在冲撞他的理智。他从腰间的兽皮囊中摸出一把匕首。
这并非普通的骨刀,刀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绿色,显然淬了剧毒,哪怕是强壮的兽人战士,只要划破一点皮肉,也会在片刻间毙命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掀开了帐篷的一角。
帐内,林声声侧身睡着,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在白色的狐裘上,呼吸绵长而安稳。
她毫无防备,脖颈处细腻的肌肤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,脆弱得仿佛一折即断。
苍鹭眼中的挣扎一闪而过,随即被那股黑色的控制力彻底吞噬。
他屏住呼吸,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淬毒匕首,对准林声声的心口,猛地刺下。
风声微动。
就在那致命的刀尖距离林声声的衣襟不足半寸之时,异变突生。
一只修长、骨节分明的大手仿佛凭空出现一般,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扣住了下落的刀刃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就是赤裸裸的血肉之躯与锋利冷铁的对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