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嫉妒这个柔弱的雌性,嫉妒她能轻易夺走兽王的目光。
可是后来,她看着林声声教部落的兽人们在田畴里耕种,看着金黄的稻谷在风中摇曳,看着王庭里的幼崽们吃上香甜的香糕……
她终于明白,王需要的不是一个能和他并肩杀戮的兵器,而是一个能给这片荒芜兽世带来生机与甘露的神女。
奇雅收回目光,仰起头,染血的红唇轻启:
“为了王庭……为了我的王。”
“疯子,给我松手。”
鸦惊恐地发现,无论自己怎么用力,竟然都无法挣脱这个濒死雌性的桎梏。
“哼,这娘们还真有两把刷子,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,骨头倒是硬得很。”
一道慵懒却透着森冷杀意的声音,突兀地在鸦的头顶响起。
一直隐藏着真正实力、看似漫不经心的赤狐兽人赤然,终于出手了。
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跃到了半空。往日里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俊脸,此刻冷若冰霜。
赤然修长的手指在腰间一抹,指缝间瞬间夹住了数枚闪烁着暴躁红光的炼金炸弹。
这是他用兽世最猛烈的火山焰液与高阶凶兽晶核淬炼出的极致杀器,平时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把玩。
“老子今天请你吃一顿加足了料的‘爆浆果子’”
赤然看准了奇雅用生命死死锁住的空档,身形如电般俯冲而下。
在擦过鸦身侧的瞬间,他手法快如鬼魅,直接将那几枚高爆炼金炸弹,狠狠地塞进了鸦胸口那个尚未完全愈合、血肉模糊的融合伤口深处。
“好好享受吧,烂泥。”
赤然冷笑一声,足尖在鸦的肩膀上猛地一点,借力如一片轻盈的落叶般向后疾退。
鸦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诡异红光,终于意识到了什么,那只独眼中爆发出极度的恐惧:
“不……不!!”
“轰隆——!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鸦的胸腔内炸开,
狂暴的火焰混合着极寒的气浪,瞬间将鸦的半边身体炸成了漫天的血雨和碎肉。
“啊啊啊啊....我的主,救我。”
鸦发出了比先前古龙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,他那引以为傲的龙鳞被炸得粉碎,残破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,重重地砸在焦黑的冻土上。
然而,半神化带来的顽强生命力,让他即便被炸掉了一半的身体,依然没有立刻死去。
焦黑的碎肉在地上痛苦地蠕动着,他仅剩的左手还在徒劳地向前攀爬,嘴里依然在含混不清地叫嚣着:
“吾神不会败……我还要杀……”
“聒噪。”
两个冰冷的字眼,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,打断了鸦的嘶鸣。
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悄然浮现在鸦的前方。
是霜,这位向来沉默寡言、冷酷如冰白虎族的战士,此刻的双眸已经完全化作了冰冷的竖瞳。
她双手倒提着两把薄如蝉翼的陨铁双刀,刀锋在昏暗的战场上折射出两道令人胆寒的清冷寒光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也没有任何废话,霜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,瞬间欺身而上。
“唰——!”
两道寒光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完美的十字。快到了极致,美到了极致,也致命到了极致。
没有鲜血喷涌,只有极其细微的一声轻响。
鸦那颗还在拼命叫嚣、眼珠外凸的头颅,便在这两道寒光中,平滑地从他那残破的脖颈上滑落下来。
“咚”的一声,滚落在满是灰烬的泥土里。
那张半毁的脸上,依然残留着对神明的狂热与不可置信的惊愕。
至此,这个搅动兽世风云、丧心病狂的反派鸦,终于彻底陨落,化作了一摊散发着恶臭的烂肉。
随着鸦的死亡,后方的危机终于解除。
而半空中的古龙也在阵法的持续镇压下,终于发出一声力竭的哀鸣,重重地砸回了深渊之中。
阵法金光大盛,最终缓缓闭合,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封印。
“呼……”
阵眼中的林声声双腿一软,几乎瘫倒在地。
但凯撒已经顾不上她了,这位如同战神般不可一世的兽王,在撤去力量的瞬间,
猛地转身,用那双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的大手,接住了正如秋叶般缓缓倒下的红衣女将。
“奇雅……”
凯撒的声音嘶哑得可怕,他半跪在废墟之中,将奇雅轻轻托在怀里。
奇雅胸口的那个大洞还在汩汩往外冒着鲜血,原本鲜艳如火的羽毛,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、凋零。
“王……”
奇雅躺在凯撒那宽阔温暖的臂弯里,感受着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