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慕了一生的雄性的气息。

    她费力地抬起那只满是血污的手，想要触碰一下凯撒硬朗的脸颊，却在半空中顿住了，似乎怕弄脏了她的王。

    凯撒一把握住她的手，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。

    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凯撒的眼眶泛起了一层浓重的水雾。奇雅的眼神开始涣散，但她嘴角的笑容却越发温柔。

    在这个向来信奉弱肉强食、冷酷无情的兽世里，她收起了所有的锋芒，像个终于完成使命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王……我的鹰羽……还能，飞翔在您的领地上吗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。

    “能。”

    凯撒那双威严的金色虎目中，大颗大颗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，砸在奇雅渐渐冰冷的脸颊上，

    “你是王庭最锋利的利刃，我的领空，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句话，奇雅似乎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执念。

    她眼底最后的一丝光亮渐渐熄灭，那双曾经翱翔九天、傲视群雄的眼睛缓缓地、永远地闭上了。

    那只贴在凯撒脸颊上的手，也无力地滑落，重重地垂在了泥土里。

    四周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寒风穿过天柱峰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渊、赤然和霜默默地围拢过来，看着昔日的同伴，全都红了眼眶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林声声捂着嘴，眼泪止不住地流淌，她慢慢走过去，在这位曾经的宿敌面前，深深地弯下了腰。

    凯撒紧紧抱着奇雅逐渐冰冷的身体，这位一生征战、从不知低头为何物的骄傲兽王，

    在此刻，终于为他最忠诚的属下，深深地低下了那颗高贵的头颅。

    一声压抑到极致充满悲怆的虎啸，在破晓的晨曦中，响彻了整个荒凉的兽世大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