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,在更晚的年代,通过这个藏兵洞,下到了这口井里,并且……没能再上来。他们在这里变成了盐尸。”
“是当年探索‘哑泉’或‘苏联遗物’的人?”苏瑶推测,“民国的高人?苏联专家?还是……‘双瞳无穷’的人?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唐守拙看向井口,
“答案,可能在下面。”
他正准备进一步探查井口,突然——
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一阵极其细微的、仿佛无数细沙流动的声音,从岩腔四周的黑暗角落传来。
紧接着,在众人手电光柱的边缘,岩壁和地面的阴影开始不自然地蠕动、拉长!
那些阴影仿佛拥有了生命,如同粘稠的黑色沥青,缓缓向着岩腔中央、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“流淌”过来!
阴影流过之处,地面上的积尘被无声地“吞噬”,露出下面颜色更深、仿佛被腐蚀过的岩面。
“是那些‘影子’!”
二毛低呼,“跟矿工说的在巷道里看到的‘会动的影子’一样!”
唐守拙禹曈金光一闪,看得更加真切——那不是单纯的阴影,而是某种凝聚的、带有阴煞属性的能量体,形态不定,却能侵蚀物质,甚至可能吞噬生命!
“退到井口边!”
唐守拙厉声道,同时将鹤嘴镐横在身前。
镐尖上沾染的异样矿尘在此刻微微发热,似乎对这股阴影能量有所反应。
苏瑶迅速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小型喷罐,对着蔓延过来的阴影喷出一片淡蓝色的雾状药剂。
药剂接触阴影,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微响声,阴影蔓延的速度明显一滞,但并未消退。
老冯则掏出了几张黄符,口中念咒,将符纸甩出。
符纸在空中无火自燃,化作几团拳头大小的金色火焰,撞向阴影。
火焰没入阴影,如同泥牛入海,只激起几圈涟漪便熄灭,但阴影的涌动也再次减缓。
“这些东西怕强光和纯阳之气,但很难彻底驱散!”老冯脸色凝重。
阴影如同有意识的潮水,从四面八方向着井口方向缓缓合围。
它们似乎忌惮井口散发出的某种气息(或许是更深处的“嘀嗒”声源),速度不快,但压迫感十足。
“不能被困在这里!”唐守拙当机立断,
“下井!”
他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古井,又看了看合围过来的诡异阴影。
井下未知,但留在上面,迟早被这些阴影吞噬。
“我先下!”二毛咬牙道,将绳索一端固定在井口残存的石栏上,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,
“先探探路!”
唐守拙点头:“小心!有任何不对,立刻发信号!”
二毛深吸一口气,打开头灯,抓住绳索,踩着井壁那些古老的踏脚石阶,缓缓降入黑暗的竖井之中。
手电光柱在深邃的井壁上晃动,照亮了湿滑的苔藓和粗糙的开凿痕迹。
井壁上的凿痕古老而凌乱,与上方甬道的规整截然不同,仿佛开凿得十分仓促。
下降约三十几米后,二毛的声音从下方传来,带着回音:
“到底了!不是水,是……一个横向的洞道!有风!”
唐守拙闻言,立刻示意苏瑶和老冯跟上。
三人依次抓住绳索,迅速降下。
井底果然如二毛所说,是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横向洞道,不知通向何方。
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、带着铁锈和机油味的冷风,从洞道深处吹来。而那规律的“嘀嗒”声,在这里听得更加清晰,仿佛就在前方不远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井底的岩壁上,覆盖着一层薄薄的、闪烁着幽蓝色微光的盐霜。
这盐霜的颜色和质感,与三层岩矿洞深处、田老巴子描述的“哑泉”附近,以及唐守拙胸口“玄石”烙印的感觉,如出一辙!
“是‘古咸煞’的凝结物!”老冯低声道,
“这条洞道,很可能直通三层岩下的‘哑泉’或者那个‘规则空腔’!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上方,井口的光亮已经变得很小,那些蠕动的阴影似乎没有追下来,但井口处隐约传来它们徘徊的“沙沙”声。
前有未知的洞道和神秘的“嘀嗒”声,后有诡异的阴影封路。
他们已无退路,唯有向前。
唐守拙握紧鹤嘴镐,打头阵,弯着腰,钻进了那条狭窄、幽深、不知通往何处的横向洞道。
洞道内更加潮湿阴冷,岩壁上的幽蓝盐霜如同鬼火,映照着众人凝重的脸庞。那“嘀嗒”声,如同命运的倒计时,在黑暗中规律地回响,指引着他们,走向龙骨寨山腹更深处,走向那个连接着古老诅咒、民国秘辛、苏联遗毒以及“双瞳无穷”阴谋的终极秘密。
而藏兵洞入口外,老姜疤布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