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上风不大,浪也平稳,气氛却一点点绷紧。
海盗船看似散漫,实则悄悄走位,左右散开,隐隐呈半包围圈,将大秦三艘先锋战船裹在中间。
他们船小、灵活,一点点压缩距离。
大秦战船上,原本还带着几分好奇的将士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络腮胡校尉眯着眼,盯着对方不断变化的阵型,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不对劲。这些人哪里是商船,摆明了是想围咱们。”
身边的亲兵也压低声音。
“大人,你看他们船底吃水很深,甲板上看着人不多,底下绝对藏着人。”
“怕是海盗。”
校尉咬了咬牙,反而笑了,“在海上憋了这么久,总算有不长眼的撞上来了。”
他立刻沉声下令:
“全船戒备!刀出鞘,弓上弦!别轻举妄动,等他们先露底!”
“喏!”
士兵们瞬间收起脸上的轻松,一个个翻身站起。
刚才还懒洋洋闲聊的汉子,转眼变成了杀气内敛的战士。
弓弩手蹲到船舷后,箭已上弦,只待一声令下。
双方距离不断拉近。
只剩一百步左右。
海盗船上,终于不再装。
“哈哈哈——!”
一声猖狂的大笑撕破海面。
海盗头子一脚踹开船板,露出底下堆着的刀枪棍棒,猛地挥刀高喝:
“小的们,动手!抢船!抢人!抢东西!”
藏在甲板下、船舱里的海盗一窝蜂冲了出来。
个个赤膊、持刀、带钩,面目狰狞,嘶吼连天。
“杀啊——!”
十几艘海盗船同时加速,像一群饿狼,疯了一般朝大秦战船撞来。
钩爪抛射而出,“哐当、哐当”扣住船舷,粗麻绳瞬间绷紧。
海盗们顺着绳索,嗷嗷叫着往船上爬。
“敢挡爷爷的路,全都丢进海里喂鱼!”
“船上的宝贝都是老子的!”
他们人多势众,气势汹汹,一副吃定对方的模样。
大秦战船上,有人嗤笑一声。
“还真敢来。”
“活腻歪了。”
络腮胡校尉眼神一冷,厉声大喝:
“放箭!”
咻咻咻——!
密集的弩箭瞬间泼洒出去。
大秦军用制式硬弩,力道强、射程远、准头高。
冲在最前面的海盗,当场成片栽倒,惨叫着掉进海里。
有的还挂在绳上,直接被射成刺猬,软趴趴挂在半空。
海盗们顿时一僵。
“这是……战船?!”
“他们有强弩!这么强?!”
海盗头子也愣了一下,脸色微变。
他原本以为是远方来的肥羊商船,谁知道撞进了全副武装的军船里。
可事到如今,箭在弦上,想退已经晚了。
他咬牙嘶吼:
“都到眼前了,怕什么!他们才三艘船!咱们人多,堆也堆死他们!登船!砍了他们!”
海盗们被逼得红了眼,仗着人多,继续猛冲。
更多钩爪抓上船身,一群海盗悍不畏死,翻着栏杆往甲板上跳。
“杀——!”
可他们刚站稳,就傻眼了。
迎接他们的,不是惊慌失措的士兵,是一身铁甲、手持长刀、眼神冰冷的大秦士卒。
憋了几十天的秦军,眼睛一个个亮得吓人。
“可算有架打了!”
“老子在海上快憋出病来了!”
“敢上门找事,今天就让你们有来无回!”
没有恐惧,只有兴奋。
络腮胡校尉抽出腰间长刀,刀身寒光一闪,劈翻第一个冲过来的海盗,血溅当场。
“列阵!就地斩杀!一个不留!”
“杀!”
甲板上瞬间变成绞肉场。
海盗们大多是临时凑起来的亡命之徒,有一刀之力,却无阵、无纪、无配合。
上来就是乱砍乱杀,喊得凶,真打起来,全是一盘散沙。
秦军不一样。
个个受过正规操练,甲胄齐全,长短配合,前后呼应。
刀光起落,干净利落。
前面士卒格挡,后面士卒补刀,每一击都冲着要害去。
“噗嗤——”
“啊——!”
海盗刚冲上来,就被一刀劈中肩膀,惨叫倒地。
有人想绕后,被秦军士卒回身一脚踹中膝盖,当场跪下,颈间一凉,人头落地。
有人举刀乱挥,被两名秦军一前一后夹击,瞬间捅穿胸膛。
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海盗,转眼就成片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