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越王宫,大殿内。
铜灯燃着幽火,照得雕梁画栋泛着冷光。
“召文武大臣,即刻进殿议事!”内侍尖嗓传开。
殿外的文武百官匆匆涌入。
人人面带惶色,不知大王突然召集群臣,所为何事。
大臣们分列两侧,垂首屏息。
王座上,高力抬眼。
他身着金线王袍,面容倨傲,眼神里满是睥睨天下的张狂。
这段时间百越横扫东南半岛,屡战屡胜,疆土扩了数倍,早已把他的野心撑到极致。
高力起身,手扶王座扶手,声音高亢。
“诸位爱卿听着。
我百越王朝,如今已一统东南半岛,疆土万里,兵强马壮。”
“孤,是天选之人,是神明选中的帝王。”
“偏安一隅,非孤所愿。孤要开疆扩土,打造前所未有的超级帝国,让百越之名,震彻天下!”
群臣抬眸,面露疑惑,不知大王所言何意。
下一秒,高力厉声开口,掷地有声:
“接下来,孤要挥师北上——对大秦,动兵!”
一句话,炸穿大殿。
满朝文武,目瞪口呆。
所有人僵在原地,脸色骤变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大……大王,您说什么?”有老臣颤声开口,腿脚发软,几乎站不稳。
“北上攻秦?”
“大王,这万万不可啊!”
反对声,瞬间炸开。
文官之首出列,白发苍苍,跪地叩首,声音发颤。
“大王,您糊涂啊!那北边的大秦,是何等庞然大物!那是横扫各国的超级大国,秦军战力天下皆知,绝非我百越能抗衡啊!”
“是啊大王!”武将们也纷纷附和,“秦军骁勇善战,兵器精良,北边诸国尽数被其踏平,连偌大的大梁王朝都能轻易覆灭,我百越这点兵力,如何与之匹敌?”
“我们能守住东南半岛,已是万幸,别说北上抢地盘,能挡住秦军南下,就已是烧高香了!”
“大王,万万不可出兵,这是自取灭亡啊!”
群臣跪地,叩首不止,哭声、劝声混作一团。
他们太清楚大秦的恐怖。
那不是东南半岛上的小国弱邦,是真正的天下霸主。
秦军铁蹄所至,从无败绩,百越与之对抗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高力看着跪地哀求的群臣,脸色骤沉,眼中满是不耐与狂妄,怒火翻涌。
他猛地拍向王座。
“够了!”
“一群懦夫,懂什么!”
“大秦?大秦不过是外强中干!”
“这些年,大秦穷兵黩武,四处征战,打遍周边,看似强盛,实则早已耗空国力,内部疲敝不堪!”
高力嘴角勾起狞笑,语气笃定。
他并非全然无脑,这番话,是他自以为的精准分析。
“孤算过,大秦刚定天下,又修运河,耗费无数,正是最虚弱的时候!”
“现在不出兵,等大秦休养生息,缓过劲来,必定南下吞并我百越!到那时,我百越再无生机!”
“唯有趁此时机,北上抢地盘,夺城池,扩疆土,才能与大秦抗衡,才能成就孤的帝国霸业!”
“孤的百越雄师,屡战屡胜,士气正盛,定能大破秦军,踏平北方!”
他越说越狂,眼神里的膨胀与偏执,看得群臣心惊胆战。
大臣们看着状若疯魔的高力,心底一片冰凉。
大王早已被胜利冲昏头脑,被野心吞噬心智,听不进半句劝言。
谁再敢反对,必定触怒龙颜,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。
无人再敢言语,殿内死一般寂静。
众人垂首,满心都是绝望与担忧,却只能噤若寒蝉。
高力见无人再敢反对,面露得意,厉声下令:
“传孤命!全军即刻备战,整肃兵马,筹备粮草军械!”
“择日,挥师北上,伐大秦!”
“敢有延误者,斩!”
........
议事结束后。
大臣们陆续出宫,宫道上,人人面色凝重,脚步沉重。
刚走出宫门,人群里就炸开了锅。
“唉……这可怎么办啊?”
“大王这是疯了!北上攻秦?这是拿整个百越的国运往火坑里推啊!”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,扶着拐杖,背都驼了下去,连连叹气:
“大王说大秦外强中干,可谁不知那秦皇雄才大略?那诸葛亮、白起之流,皆是人中龙凤……咱们这点家底,去碰他们,简直是以卵击石!”
“是啊!咱们屡战屡胜,那是因为东南半岛没强敌!
真遇上秦军那种虎狼之师,咱们的那些战法,根本不够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