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瀛水师据点。
几个穿着破旧盔甲的官员正坐在棚子下喝酒取暖。
远处的海面平静,一切都和往常一样,风平浪静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“大人!大人!不好了!”
一个浑身是汗、满脸惊恐的渔民,连滚带爬地冲进据点,跪在地上,声音嘶哑,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什么事?慌什么!”一个官员皱着眉,呵斥道。
“海……海上……”渔民喘着气,手指着远方,“数不清的战船!全是大陆来的!已经到咱们海域了!”
官员嗤笑一声,端起酒碗喝了一口。
“胡言乱语!大陆离咱们这么远,怎么可能突然来?再说,真有大军来,怎么会先让你一个渔民报信?”
“是真的!我亲眼看见的!”
渔民急忙道,“那船多得遮天蔽日,桅杆比咱们的了望塔还高!是战船!肯定是来打我们的!”
就在这时,另一个渔民也冲了进来。
“大人!千真万确!是大秦的战船!我见过!是打过来的!”
官员们的笑容渐渐消失。
他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安。
虽然觉得难以置信,但看着渔民那副不似作伪的惊恐模样,又由不得他们不信。
一个官员猛地站起身,快步走到港口的了望台,手搭凉棚,朝着远方望去。
海平线尽头,出现桅杆、帆布、战船……
那不是鱼群,不是礁石,是实实在在的战船!
而且,数量多到恐怖!
鬼子官员瞳孔骤缩,脸色大变。
“这么多船……”
敌人得来了多少人?
十万?二十万?
“快!快!”
官员猛地回过神,声音都变了调,歇斯底里地大喊。
“敲响警钟!集合所有守军!准备战斗!把所有战船都开出来!堵死港口!绝不能让敌人靠岸!”
“还有!”他转头对着传令兵,嘶吼道,“快马加鞭,去国都!向天皇和幕府将军禀报!中原王朝远征军打过来了!让国都立刻备战!”
“遵……遵命!”
传令兵被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跑。
刺耳的警报声,瞬间响彻整个港口。
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”
尖锐的哨声穿透海风,传到每一个守军据点。
原本懒散的东瀛守军,瞬间乱作一团。
士兵们从被窝里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冲向码头。
港口内,原本平静的海面,瞬间变得喧嚣。
一个时辰后。
港口方向,百多艘东瀛小战船疯了一般冲出,船板薄、船体小,像一群慌乱的野狗。
船上的鬼子兵光着上半身,皮肤黝黑,肌肉紧绷,手里的木桨拼命往水里砸,划得水花四溅。
每个人都在喘粗气,脸憋得通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“快!快划!”
“堵住港口!不能让他们靠岸!”
“他们船太大,进不来窄口!只要拖住就行!”
有人一边划,一边忍不住往远处瞟。
那一望无际的大秦舰队,黑压压压过来,光是影子就把半边海盖住。
恐惧像海水一样往喉咙里灌。
“那么大的船……这还是船吗?简直是浮在海上的山!”
“中原人怎么会有这么多战船……”
“我们这点船,上去就是送命啊!”
“可不上也是死,被大人砍死,还不如死在海上!”
咒骂、恐惧、绝望,混着喘息声,在小船上乱飘。
他们没得选。
只能拼命往前冲,发起自杀式攻击,试图用单薄的船体,堵死港口水道,为后方争取一点时间。
旗舰甲板上,戚继光冷眼望着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
他抬手一挥,“前方战船出列,碾碎他们。”
令旗落下。
五十艘秦军主力战船,立刻脱离大编队。
船身庞大,吃水深,船舷高,船头包着铁皮,撞角尖锐,像一座座移动堡垒。
风帆鼓满海风,全速朝着港口杀去。
海面被劈开。
巨浪翻滚。
双方越来越近。
差距,赤裸裸摆在眼前。
秦军战船,比东瀛小船大了数倍不止。
像是猛虎冲进了羊群。
鬼子兵吓得手都抖了,桨都快握不住。
“冲!靠近他们!上船拼杀!”
小船上的头目嘶吼。
他们只有靠近、登船,才有一丝胜算。
可秦军根本不给他们机会。
距离一到。
“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