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沅依偎在他怀中,身子微微侧着,一只手搭在自己小腹上。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她的肚子也渐渐显出了规模,即便穿着宽厚的冬衣,也能看出那圆润的弧度。
南宫星銮刚踏进殿门,目光便被顾清沅那圆溜溜的肚子吸引住了。他眼睛一亮,快步走上前,嘴里啧啧称奇:“哇塞,皇嫂,你的肚子是不是又大了?”
顾清沅闻言,直起身子,白了他一眼:“瞎说,你昨天晚上才进宫看过,哪有那么快?”她说着,右手轻轻放到小腹上,一下一下地抚摸着,眼里满是温柔,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。
“嘿嘿,我这不是想着我这侄儿能早点出来,我好带他去玩嘛。”南宫星銮在榻边坐下,眼睛还盯着顾清沅的肚子,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哼,我看你啊,是想带着他去掏鸟窝吧。”南宫叶云把书放到一旁,伸手揽过妻子,笑着看向自家弟弟。
“嘿嘿,我怎么可能会带坏我侄儿?”南宫星銮一脸无辜,“我肯定会带着他饱读诗书,做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!”
“你?”南宫叶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然后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嫌弃,“我看还是算了。就你那一看书就打瞌睡的德行,还带他饱读诗书?让小六来还差不多——对了,”他话锋一转,“你来的时候遇到小六了没?”
南宫星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随即恢复自然:“没啊,不过六姐应该也快来了吧。”
话音刚落,殿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南宫永宁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。她换了身衣裳,发髻也重新理过,此刻看上去端庄大方,全然不似方才在回廊里追着弟弟跑的狼狈模样。
“臣妹向皇兄皇嫂请安。”她走到榻前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“免礼免礼。”南宫叶云摆摆手,笑道,“小六,我们这刚说到你,你就来了。快坐下,外头冷吧?来炭盆边暖暖。”
“说到我?”南宫永宁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看向坐在榻边的南宫星銮。
那目光,冷飕飕的,像是腊月的寒风,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南宫星銮被这目光盯得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,连连摆手:“我什么都没说!真的什么都没说!”
南宫叶云看看弟弟,又看看妹妹,一脸疑惑:“怎么了?小六,銮儿又怎么惹你生气了?”
顾清沅也抬起头,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,温和中带着几分探究。
南宫永宁飞快地扫了一眼皇嫂的神色——平静如常,没有那种“我要拉着你好好聊聊”的热切光芒。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
看来南宫星銮确实没说。若是他说了,皇嫂此刻怕是已经拉着她的手,关切地问个不停了。
“没事,皇嫂。”她敛下眼底的情绪,对着顾清沅微微欠身,“方才是我失态了。”
说罢,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姿态端庄,目不斜视。
顾清沅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又转向南宫星銮,眼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南宫星銮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,尴尬地挠了挠头发,忽然站起身来:“那个……我先去御膳房做早膳,你们先聊着!”
说完,也不等众人反应,逃也似的往殿门方向窜去。
“站住。”南宫叶云悠悠地开口。
南宫星銮脚步一顿,僵在原地,慢慢回过头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皇兄……还有事?”
南宫叶云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了:“跑什么跑?又没说你什么。去吧,多做几个菜,今日小年,咱们好好吃一顿。”
“是是是,臣弟这就去!”南宫星銮如蒙大赦,一溜烟跑出了凤清宫。
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。
殿内一时安静下来,只闻炭火轻微的噼啪声。
顾清沅的目光落在南宫永宁身上,唇角微微扬起,轻声道:“小六,你这几日气色不错。”
南宫永宁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多谢皇嫂关怀,大约是天气好的缘故。”
“是吗?”顾清沅轻轻笑了笑,没有追问,只是收回目光,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,柔声道,“这孩子最近踢得厉害,想来是个活泼的。”
南宫叶云伸手覆上她的肚子,眼里满是温柔:“活泼好,像十六那样,整日热热闹闹的。”
南宫永宁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动。她垂下眼,嘴角却忍不住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热闹……确实很好。
比一个人冷冷清清地活着,要好得多。
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间便来到了腊月二十九,
天色刚蒙蒙亮,王府里静悄悄的,只有偶尔几声鸟雀的啁啾从枝头传来。昨日的忙碌让所有人都累得不轻,此刻正是睡得最沉的时候。
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