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,带着铁锈和焦煤的气味。
李淳风蹲在地上,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。
他伸出手,手指在那些刻度上慢慢划过。
冰,零。沸,一百。中间一百份,一份一度。
他忽然站起身,眼睛亮得惊人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他转身在院子里走了两步,又走回来,蹲下,又看那条线。
“侯爷,”他抬起头,声音有些发颤,“这法子……这法子是谁想的?”
张勤看着他,没说话。
李淳风又问:“水结冰是零,水沸腾是一百。中间等分。那水银的膨胀,也照这个来量?”
张勤点头:“照这个来。水银柱升到多少,就是多少度。”
李淳风又低下头,盯着那条线。
刘文静一直没说话。
他站在旁边,看着那条线,看着那些刻度,看着“冰”字和“沸”字。
他忽然笑了,笑得很轻。
“侯爷,”他说,“这东西,比体温计还大。”
张勤看着他。
刘文静指着那条线:“往后,天有多冷,炉子有多热,炼钢要烧到多高,都有了准数。
不再是‘火候到了’、‘火候还差些’,是几百度,就是几百度。谁来说,都一样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张勤:“这东西,能用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