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墨、周广、陈大勇等人闻讯赶来。
贾琮把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下,然后看着他们,一字一顿:“点兵。周广,你带两千步卒,随我先行。陈大勇,你带一千扬威营骑兵,随后跟上。”
周广抱拳:“是!”
陈大勇也抱拳:“是!”
贾琮又看向周墨:“周墨,你立刻派人去中前所传令,调一千步卒,埋伏在中后所通往女真人地盘的必经之路上。记住,隐蔽好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周墨一愣:“伯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贾琮目光冷峻:“陈广德和秦世传要是狗急跳墙,可能会投奔女真人。咱们得把这条路堵死。”
周墨凛然:“是!”
贾琮又看向周墨:“还有一件事。你派人快马赶往中后所,传我将令给陈广德——就说让他立刻来前屯卫议事,部署防范女真人袭扰。”
周墨眼睛一亮:“伯爷这是要……调虎离山?”
贾琮道:“不是,他肯定不会看不出这是调虎离山,我这是给他个回头是岸的机会罢了!”
半个时辰后,一队骑兵冲出前屯卫北门,朝中后所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中后所,城北于立方外宅。
天色渐暗,屋里没有点灯,只有窗缝里透进几缕昏黄的暮光。卫敏江依旧蹲在窗边,一动不动地盯着外面的街道。街上偶尔有脚步声匆匆而过,那是秦世传的人还在挨家挨户地搜,但是因为知道这里是于立方的产业暂时还没有过来搜查。
“卫队长,”于立方又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天快黑了,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办?”
卫敏江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道:“等。”
“等?等什么?”
“等天黑。”
于立方急得直搓手:“不是都说了,天黑又能怎样?城门关了,城墙上有巡逻的,你们飞出去?”
卫敏江终于回过头,看着他。
月光下,他的脸很平静,平静得让于立方心里发毛。
“于千总,”卫敏江缓缓道,“你以为我是自己来的吗?”
于立方一愣。
“我来中后所之前,伯爷亲口交代过——以今日为限,无论成败,必须回去复命。”卫敏江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如今约定时间已过,我没有回去,你猜伯爷会怎么做?”
于立方张了张嘴。
“伯爷不会派兵来救你吧?”他的声音发颤,“这里可是中后所,是陈广德的地盘!”
卫敏江轻笑一声,“于千总,我问你,陈广德勾结秦世传,兼并田地,克扣团练钱粮,欺压百姓,这事够不够砍头?”
于立方不说话了。
“我再问你,伯爷是宁前分守副将,提督宁前各堡团练军务。中后所归不归他管辖?”
于立方张了张嘴,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卫敏江站起身,走到于立方面前说道。
于立方额头上的汗冒出来了。
“可、可万一伯爷没派兵来呢?”
卫敏江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。
“于千总,你还不明白吗?”他道,“伯爷要是不派兵来,咱们几个今天就得死在这儿。我死了不要紧,可你呢?”
于立方脸色发白。
“你收留我们的事,瞒不了多久。”卫敏江继续道,“秦世传的人迟早会搜到这里。到时候,他们抓了我,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?陈广德会信你不知情?”
于立方的腿开始抖了。
“卫队长,”他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、你可不能害我啊……”
“我害你?”卫敏江摇摇头,“不不不,于千总,我这是在救你。”
他拍了拍于立方的肩膀,压低声音道:“现在只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你在中后所这么多年,总有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吧?”
于立方愣了愣,缓缓点头。
“秦世传那些团练青壮,被欺压了这么多年,心里有没有怨气?”
于立方又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好办了。”卫敏江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你去联络你的兄弟,再去联络那些团练青壮,让他们准备着。等会儿天黑透了,咱们就动手。”
于立方吓了一跳:“动、动手?干什么?”
“制造点乱子。”卫敏江道,“烧几间房,放几把火,让城里乱起来。乱起来,秦世传的人就顾不上搜了。乱起来,咱们就有机会趁乱出城。”
于立方瞪大眼睛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、这……”他结结巴巴道,“这可是造反啊……”
“不是造反。”卫敏江盯着他,一字一顿,“是自救,是立功。”
于立方看着他,又看了看角落里蹲着的刘二刘三兄弟,再看看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,终于狠狠一咬牙。
“好!我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