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不大,但她种了不少东西。
靠墙一排是青菜、小白菜、菠菜,中间几垄是萝卜、胡萝卜,角落里还搭了个架子,种了几株丝瓜和苦瓜。
枣树底下种了韭菜和香葱,见缝插针,一点空地都不浪费。
以前这些菜够一家人吃还有剩,现在多了两个孕妇,江秀秀又开始扩种了。
她把院子角落那块堆杂物的地方清理出来,翻了土,施了肥,又种了一茬青菜和菠菜。
“妈,您别累着了。”曲宁挺着肚子站在旁边,想帮忙又插不上手。
“不累。种菜算什么累。”江秀秀蹲在地上,用手把土块捏碎。
“你们好好吃就行。”
曲宁看着她蹲在那儿,膝盖上沾了泥,额头上出了汗,但手上的动作利利索索的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在朱雀基地的时候,江秀秀也是这样种菜的。
那时候条件比现在差多了,没有好土,没有好种子,种出来的菜又小又老,但江秀秀还是认认真真地种,仔细浇水施肥。
“妈。”曲宁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您以前在朱雀种菜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以后会种这么多?”
江秀秀停下手里的活,想了想。
“那时候哪敢想以后?能吃饱就不错了。现在好了,想种什么种什么,想吃什么吃什么。”她拍了拍手上的土,站起来。
“行了,明天就能浇水了。走吧,进屋去。外头太阳大。”
曲宁跟着她往屋里走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菜园子。
绿油油的一片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丝瓜的藤爬上了架子,开着黄色的花。
韭菜长得很密,风一吹,有一股辛辣的香味。
真好。
以前只有一小块,现在这么一大片了。
曲渊现在每天回来得比以前早了。
以前他要在北边哨所待到天黑才回来,现在太阳还没落山就到家了。
曲宁有一次问他,哥你怎么回来这么早,他没说话,但林疏月的脸红了。
江秀秀知道原因,但不说破。
只是每天傍晚的时候,会多烧一锅水,让曲渊回来就能洗上热水澡。饭菜也掐着点做好,他进门就能吃上热乎的。
“疏月今天怎么样?”曲渊洗完脸,坐在桌前,一边吃饭一边问。
“挺好的。今天吃了小半碗饭,还喝了半碗汤。”
江秀秀给他盛了一碗排骨汤,“你也喝点。瘦了。”
曲渊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“妈,您别光顾着我们,自己也注意身体。”
“我好着呢。比你们都好。”江秀秀在他对面坐下,看着他吃饭。
曲渊吃得不快,但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,吃到一半,他停下来。
“妈,疏月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?”
“明年三月。跟宁宁差四个多月。”
曲渊点了点头。
“那到时候,您忙得过来吗?”
江秀秀笑了。“忙不过来也得忙。实在不行,请个人回来帮忙。”
傅言每隔几天就来一趟黄岩。
商务部的事多,但他尽量把北边的事安排好,挤出时间来陪曲宁。
每次来都带东西,金江的鱼干、虾酱、米酒,柳河的枣子、核桃、蜂蜜,有时候还有从沿海基地换来的海带和紫菜。
“你又带这么多东西。”曲宁看着满桌子的东西,嘴上埋怨,嘴角翘着。
“不多。都是给你补身体的。”傅言蹲下来,把脸贴在她的肚子上。
“闺女,想爹了没有?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闺女?”
“我猜的。”
“猜的不算。”
“那就等生出来再看。”傅言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,听了一会儿。
“她在动。”
“她天天动。烦死了。”
“你别烦她。她是有话跟你说。”
曲宁笑了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。
他的头发又长了,乱糟糟的,该剪了。“傅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下次来,帮我带点金江的橘子。我想吃酸的。”
“好。我带一筐。”
“一筐太多了。几个就行。”
“那就半筐。”
曲宁拿他没办法,由着他去了。
江秀秀在旁边看着,笑着摇了摇头,转身去厨房给他们做饭。
曲靖这段时间也忙。
商务部的事、矿场的事、北边龙腾的事,一堆事压在身上。
但他每天不管多忙,晚上都要回家吃饭。
这天回来晚了,饭菜凉了,江秀秀去厨房给他热了一碗汤,端过来放在他面前。“喝。”
曲靖接过来,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