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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度小说 > 明末:铁血山河 > 第241章 黑彝寨

第241章 黑彝寨(2/3)

天。

    那时,父亲是寨子里公认的柱子,扛得起两三百斤的山石,敢独自进深山撵野猪。

    那天,父亲带着几个寨勇去北边老林子打猎,那片林子是黑彝寨世代渔猎的命脉,猎物丰沛,泉水甘甜。

    可那天,他们撞上了另一群不速之客。

    北边山坳里过来的苗人,也指着这片林子。

    口口声声“祖宗传下来的基业”,不许外人踏足。

    两拨人顶上了牛。

    话赶话,火星子一碰就着。父亲勇猛,一人放倒了三个苗人。

    混乱中,不知从哪里捅来的一刀,狠狠攮进了父亲的肚子。

    父亲倒下时,眼还睁着。

    寨子里的人闻讯赶到,抬他回寨,一路……血就没断过。流到寨门,血干了,人也……凉透了。

    七岁的阿普,就那样站在寨门口。

    看着父亲被抬进来,那张曾经刚毅的脸,白得像初冬的霜雪,肚子上那狰狞的豁口,还在不甘地往外渗着暗红。

    他不明白,父亲为什么不再睁眼看他;

    不明白,母亲怎么哭得连气都断了。

    后来,他明白了。

    那杀父的苗人被抓了。

    县衙来了官差,将那苗人枷走了。

    判词是:

    斗殴争执,一时失手,致人死命,非谋故杀人,判监三年,已是法外施仁。

    七岁的阿普,把那几个字刻进了骨头里——失手。

    非谋故。三年。

    那颗小小的心,在无数个寒夜里被同一个问题烧灼:

    一条命?三年就抵了?

    母亲咬着牙,没再嫁,把他拉扯大。

    她从不再提父亲,可每年忌日,她都会在寨后那座孤坟前,从日升坐到月落,不饮不食。

    阿普陪着她坐,看着母亲那双干枯得再也流不出一滴泪的眼睛,心里那团火就“轰”一声,烧得更狠、更毒。

    他十三岁那年,听说那苗人刑满出狱了。

    阿普一声不吭,抓起砍刀就奔了寨后山梁,发了疯似的砍了一整天的柴。

    直砍到手上皮开肉绽,血水混着汗水滴落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,没哭一声,只有刀斧入木的闷响,和他心里一遍遍毒誓般的低吼:

    总有一天!总有一天!

    十五岁,他跟着寨兵第一次出寨厮杀。

    对手是另一支彝寨,争的也是山林水源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把刀砍进人的身体,那触感让他想起父亲肚子上豁开的皮肉,想起母亲坟前枯坐的身影。

    心火霎时如浇了滚油!

    十八岁,他娶了寨子里最俏的姑娘。

    二十岁,他成了头人。

    二十五岁,老寨主归天,他接过了寨主印信。

    那些年,寨子里人人夸赞:

    阿普有本事,有魄力,是带着寨子过好日子的主心骨。

    无人知晓,他心底那点从父亲血泊里燃起的暗火,何曾熄灭过半分?

    再后来,清军来了。

    吴三桂的铁骑踏进云南,那些明朝的官老爷们,仓皇奔逃,卑躬屈膝。

    阿普冷眼看着,心头一股异样的浊流翻涌。

    那个判案的,是明朝的官。

    嘴里吐出“失手误杀”的,是明朝的法。

    大明亡了,那些套在人心上的绳索,是不是……也就断了?

    清军派人来寨子,说要归顺,要纳粮缴税。

    寨子里一片怨声,说这是给外人当牛做马。

    可阿普沉默片刻,点了头:

    归顺就归顺吧。

    他记得那天,阿格用浑浊的老眼盯着他问:

    “图啥?”阿普没说实话。只是心里那股沉埋的恨意,找到了一丝透气的罅隙:

    大清来了,大明朝亡了。

    那个判官老爷,不知缩在哪个角落。那杀父的苗人,更不知龟缩在哪片山林。

    总有一天…

    ...

    事情回到数日前

    赵廷臣派人过来联络。

    那天夜里,寨子里吵翻了天。

    阿鲁死活不同意出兵。

    他喘着粗气:

    “明军一路摧枯拉朽,势头正猛!”

    “赵廷臣还能撑几天鬼知道?这时候把寨子的命押上去,押错了边,就是灭顶之灾!”

    “寨子里几百口老小,不能跟着一个人去赌命!”

    阿格没说话,只是用那双能穿透皮肉的老眼盯着阿普,目光深处的东西,阿普竟有些看不分明。

    几个长老分成两边,声音在烟雾里翻腾碰撞。

    吵到后半夜,依旧僵持不下,像一锅搅不开的浓粥。

    “呼!”

    阿普猛地站起来,将那封软塌塌的信纸,一把摔进火塘!

    纸卷瞬间蜷曲、焦黑、腾起一蓬红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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