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满是戒备。
“这般地势,草木密得连风都透不过,分明是伏击的绝佳死地,你们也敢贸然进?”
身旁副将连忙躬身:
“总兵大人,前队已经探查过,未见异常。”
王怀忠猛地瞪向他,语气愈发多疑刻薄:
“探查?就凭你们几人走马观花看一眼,便能断定没有埋伏?”
“若是明军藏在崖壁之上、草木之中,你们能查得出来?”
他厉声下令,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派二十名精锐步兵,分两队,仔细搜查道路两旁丛林与崖壁下方,一寸草木都不准放过!”
“若有半点疏忽,军法处置!”
崖壁上方,沈竹影远远见清军停下了,而且突然派人参搜,心瞬间提到嗓子眼。
低声对身旁的邓名暗道:
“主公,清军突然搜山,难道咱们暴露了?”
语气中带着几分紧张。
邓名放下望筒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低声安抚:
“没有暴露,这王怀忠心思极重,多疑得很,只是忌惮这峡谷地势罢了。”
沈竹影稍稍松了口气,却依旧攥紧枪械、捏着一把汗:
“就怕士兵仔细搜查,发现咱们的踪迹。”
邓名语气沉稳:
“放心,吉利服伪装得天衣无缝,弟兄们沉住气,见机行事即可。哪怕万一暴露,也有后备预案。”
...
峡谷前方的二十名清军探路士兵,虽不敢敷衍,却也忌惮丛林深处的危险。
只在道路两旁草丛用兵器挥砍拨弄、查看崖壁下方浅层石缝,并未深入。
不多时,为首士兵回身禀报:
“总兵大人,四周搜查完毕,未见任何埋伏踪迹!”
王怀忠依旧满脸多疑,冷哼一声:
“未见异常?本总兵亲自去看!”
他勒马向前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处草木,连地上的落叶、崖壁的缝隙都不肯放过。
直到瞥见头顶树枝上,几只鸟雀叽叽喳喳跳跃鸣叫,毫无惊慌之意。
他紧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,心底的疑虑消散大半。
若有埋伏,这般动静早已惊飞鸟雀。
他沉吟片刻,终究还是不十分放心,却也不愿再耽误驰援时间,厉声下令:
“全军前进!加快速度,务必尽快穿过峡谷!沿途士兵密切戒备,稍有异动,立刻禀报!”
清军队伍再次启动,两千骑兵、六千步兵和辎重队伍陆续驶入峡谷。
王怀忠率指挥中枢行至中段核心位置,火铳手因地形狭窄无法形成有效阵型,全然不知已踏入埋伏圈。
“时机到!”
沈竹影低声喝令,指尖扣下扳机。
“砰”的一声枪响,走在最前的清军先锋参将当场毙命。
紧接着,两侧崖壁爆发密集枪声,豹枭营弟兄们依托吉利服伪装,精准射击,没有一发子弹浪费。
主力小队集中火力打击指挥中枢,十名弟兄专攻火铳手火药箱。
几声巨响后,火光浓烟冲天,火铳手瞬间丧失战力;
右侧小队压制后队步兵,首尾小队击杀传令兵,掐断清军联络;
前队骑兵欲掉头支援,却被手雷炸乱阵型,战马受惊冲撞步兵,清军彻底陷入混乱。
短短几息之间,清军死伤便达百人以上,鲜血溅满路面。
中弹士兵的惨叫此起彼伏,未被击中的士兵,亲眼看着身旁同伴被燧发短枪子弹击穿胸膛、应声倒地。
吓得魂飞魄散、面无人色——他们平日里所用的火铳,但从未见过这般射速快、威力猛的火铳。
而且四面八方而来,只剩本能的恐惧。
有人纷纷找掩体躲避,生怕下一颗子弹就会打到自己身上。
一时间,惨叫声、怒骂声、战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,乱作一团。
混乱之中,王怀忠又惊又怒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他厉声呵斥士兵稳住阵型、奋力反击,可清军早已魂飞魄散,根本无法组织抵抗。
他双目赤红,一边躲在掩体后面,躲闪着子弹,一边疯狂扫视两旁的丛林崖壁,嘶吼着质问:
“明军在哪?!你们到底藏在哪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