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只有刺骨的杀意。
“不好!救兵来得这么快!”
石哈木心头一沉,当即下令。
“把这些投降的清狗推到前面去!”
苗兵立刻照做,将二十几名投降的清军斥候推到队列前排。
挡在自己身前——他们笃定,清军绝不会对自己人痛下杀手。
清军千总并未立刻下令进攻,他向前踏出两步,他仔细观察了现场的局势。
这些苗兵挟持了他们这股斥候。
于是他语气故作缓和。
对着石哈木和苗兵们高声劝降:
“苗家弟兄们,本总念你们皆是忠义之人,不愿赶尽杀绝!”
“只要你们放下兵器,束手就擒,本总承诺,绝不伤害任何一名苗民!”
石哈木眼神一冷,厉声回击:
“休要花言巧语!你们这些鞑子背信弃义,残害百姓,我们早已看透你们的真面目!”
“更何况,我们手下有你们的人,你们难道就不顾兄弟情谊吗?”
说着,他一把将被挟持的李二魁推到身前。
“看看这是谁?你们不少人都认识他吧!”
被推到前面的李二魁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对着清军队列拼命哭喊求饶:
“张千总!救我啊!我是李二魁啊!咱们一起从老家出来当兵,你不能不管我!”
“还有弟兄们,我是李二魁,快劝千总救我,救我们啊!”
同时被挟持的那些清军也叫叫嚷嚷的求饶起来。
包围的清军队列瞬间骚动起来,不少士兵探头探脑,有人低声议论:
“真是李二魁!是丙字斥候队的队正!”
“是啊,我跟他一起当过差,他怎么被苗人抓了?”
“里面还有些人是俺同乡,千总,要不救救他吧,都是自家弟兄!”
吵吵嚷嚷的声音此起彼伏,不少士兵面露犹豫。
他们看向千总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恳求。
他们大多和李二魁相识,被抓的斥候兵里面有些是他们的同乡,实在不愿对自己人下手。
张千总脸色微沉,厉声呵斥队列:
“吵什么!军令如山,岂容私情!”
压下骚动后,他又耐着性子对着石哈木劝道:
“识时务者为俊杰!一个李二魁,算不得什么!”
“你们已被团团包围,插翅难飞,顽抗到底,只会徒增伤亡!”
“苗家弟兄们,你们家中还有父母妻儿,眼下你们被包围了,何必赔上自己的性命?放下兵器,本总言出必行!”
李二魁见千总不为所动,哭得更凶,拼命挣扎:
“张千总!我为吴王爷效力这么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!”
“你不能见死不救!我求你了,救我一命,我以后一定唯你马首是瞻!”
张千总扫了一圈被挟制的那些清军士兵。
最终目光落在李二魁身上,对石哈木沉声问道:
“你们到底想怎样?”
石哈木握紧弯刀,冷笑一声:
“想怎样?放开包围圈,让我们过去!”
张千总脸色一沉,怒道:
“痴心妄想!如今你们已是瓮中之鳖,还敢讨价还价?”
身后李二魁被押着,哭喊挣扎:
“张千总!算我求你了!你就让开包围圈,让他们过去吧!”
张千总横了他一眼,并不为所动。
队列中又是一阵骚动。
清军队列又开始骚动,议论声更大了些。
有几个和李二魁交好的士兵,甚至悄悄放下了弓箭,神色为难。
围在后排的苗兵们虽有动容,却无一人放下兵器。
他们皆是石哈木的黑苗寨精锐,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更不会背叛石哈木、出卖圣女。
阿狸紧紧攥着短刀,对着苗兵们沉声道:
“鞑子们向来言而无信,投降只会死得更惨,我们与他们拼了!”
石哈木也高声嘶吼:
“弟兄们,坚守阵型!就算拼到最后一人,也绝不投降!”
他转向张千总道。
“张千总!你若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,先问问你这些弟兄,肯不肯看着李二魁去死!”
张千总见劝降一再无果,队列又乱作一团,脸上的缓和彻底褪去,眼底杀意暴涨,语气冰冷刺骨: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既然你们冥顽不灵,那就休怪本总心狠手辣了!”
话音未落,他率先挽弓搭箭,一箭射穿最前排一名投降斥候的胸膛。
那个靠前的被挟持的斥候惨叫一声,直挺挺倒地。
“放箭!不分敌我,一并射杀!留活口无用,格杀勿论!违令者,以军法处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