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大牛点点头,把樱盔戴好。
马三拍了拍汪大牛的肩膀,语气温和下来:
“以后,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
几个人迅速把城楼上清理干净。
那些被捆起来的守军像一袋袋货物似的堆在角落里,嘴里塞着破布,只能呜呜地哼哼。
瘦高个挨个检查了一遍,确保绳子捆结实了,才直起腰。
“三哥,都收拾利索了。”
...
众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远处就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一队巡逻兵从街角拐出来,火把晃晃悠悠,往东门走来。
领头的举着火把,走得很快,火光照得他身上的号衣清清楚楚。
汪大牛脸色一变,压低声音对马三道:
“来了!是崔头儿他们!”
马三按住他的肩膀:
“别慌,按你说的办。我们几个就在楼梯口,万一不对,我们会带着绳索跳下城墙。”
汪大牛深吸一口气,转身就往城楼下跑。
他跑到城门口,那队巡逻兵正好走到。
为首的崔头儿看见他,脚步一顿,举起火把照了照,皱起眉头:
“汪大牛?你怎么在下面?楼上弟兄们呢?”
汪大牛脸上堆起笑,往前迎了几步,点头哈腰道:
“崔头儿,楼上风太大,弟兄们都缩在墙垛后头躲着呢。这鬼天气,实在是冻得受不了。”
崔头儿抬头往城楼上看了一眼,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清。
他骂了一句:
“躲什么躲,能躲出花来?让他们精神着点,别睡死了。”
汪大牛连连点头:
“是是是,我一会儿就上去跟他们说。”
崔头儿哼了一声,目光落在他身上,忽然皱了皱眉。
“你帽子戴歪了!”
汪大牛心里一紧,还没来得及反应,崔头儿已经伸手过来,把他的樱盔扶正。
手指擦过汪大牛的额头,动作随意得像在整理自家兄弟的衣帽。
“帽子戴歪了像什么样子!”
崔头儿缩回手,揣进袖子里。
“让上头看见,又该说咱们军容不整。”
汪大牛脑子里一片空白,后背的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他感觉到帽子底下那片后脑勺正在发烫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好在崔头儿帮他扶好帽子后,并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骂了一句:
“这鬼天气,真要冻死人。你赶紧回去吧!注意城外动静!”
他回头冲身后的人一挥手。
“走,下一处。”
火把的光渐渐远去,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。
汪大牛站在城门口,等那光彻底看不见了,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他扶着墙大口喘气,冷汗已经把里头的衣裳浸透了。
他缓了片刻,转身就往城楼上跑。
城楼上,马三几个人缩在楼梯口的阴影里,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是我!巡逻队走了。”
汪大牛压低声音喊了一句,从楼梯口钻出来。
他跑到马三跟前,扶着墙垛喘得说不出话。
马三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说话。
瘦高个忍不住咧嘴笑了:
“你小子,还真有两下子。”
汪大牛喘匀了气,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却笑了:
“马三哥,现在信我了吧?”
马三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汪大牛摸了摸头上的樱盔,低声道:
“这东西戴歪了了,刚才差点露馅。”
马三弯腰捡起地上不知谁扔的一块破布,递给他:
“擦擦汗。”
汪大牛接过来往脸上抹了一把,破布瞬间湿透了。
...
城门洞里,还有四个哨兵。
他们正缩在拒马后头蹲着打盹。
马三等人悄悄的接近。
他们还没反应过来,几把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。
“别出声。”
四个人浑身一僵,刀都来不及抓,就被按倒在地。
随后几个人三下五除二把他们捆了,嘴里塞上破布,拖到角落里。
“快,推拒马!”
几个人合力推开那些沉重的拒马,然后冲到城门边,推动那扇厚重的城门。
城门吱呀作响,缓缓裂开一道缝。
周老四一边推一边喘着粗气问:
“三哥,现在放信号?”
马三咬着牙,使出吃奶的力气:
“再等等,等门全打开!”
城门越开越大。
终于,城门大开了。
马三松开手,从怀里掏出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