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信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。
贺成景望着三岔谷入口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:
“所以今天这一仗,要么咱们吃掉邵尔岱,一劳永逸!要么咱们谁都跑不了。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了!”
...
等待了许久,接近午时的时候。
三岔谷入口处,暗处的斥候的旗子忽然动了三下——那是约定的信号。
亲信看到后,随后精神一振,凑过来压低声音道:
“统领,邵尔岱果然来了!他快到谷口了。”
贺成景眼睛一亮,点了点头,声音压得极低:
“传令下去,都给我稳住。等他进来再动手。”
“记住,不要急着打,等他把全部兵力都投进去了,再从四面合围。这一次,我要让他插翅难飞!”
亲信领命而去。
贺成景趴在坡顶,望着入口处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邵尔岱啊邵尔岱,你今天要是来了,就别想活着回去。
...
远处的荒原上,邵尔岱的队伍正慢吞吞地朝三岔谷走来。
五百人的队伍拉得很长,旗帜歪歪斜斜,说说笑笑,浑然不觉前面就是龙潭虎穴。
贺成景看得真切,心里越发笃定。
邵尔岱真的以为兀尔特要来投他,所以连基本的警戒都放下了。
这种状态,别说打仗,就是跑都跑不快。
“再等等。”
他低声对自己说。
“等他进来谷内。”
...
邵尔岱的队伍越来越近。
三岔谷的入口就在眼前,谷的入口就像一张张开的嘴。
两侧的陡坡沉默地蹲伏着,枯草在微风中瑟瑟发抖。
邵尔岱骑在马上,在三岔谷的谷口外勒住了马。
他没有让队伍跟上来——五百归正营骑兵停在百步之外,散成一个松散的半圆,像是在等他。
他探头朝谷内张望了一番,又朝四周看了看,似乎在找什么人。
谷内里空空荡荡,只有风卷着枯叶打转。
两侧的陡坡上静悄悄的,连只鸟都看不见。
“兀尔特?”
他大喊了一声,声音在谷内里回荡。
“兀尔特大哥?”
没有人回答。
邵尔岱皱了皱眉,又喊了一声:
“兀尔特?你在不在?我来赴约了!”
谷内里依旧寂静无声。
他骑在马上,犹豫了一会儿,似乎想入谷,又有些不放心。
就在这时,三岔谷入口处的乱石堆后面,忽然钻出一个穿着正蓝旗号衣的士兵。
那人跑得气喘吁吁,身上的破旧号衣沾满了泥土和枯草,像是趴在地上趴了很久。
“邵将军!”
那人跑到近前,单膝跪下。
“兀将军让小的来带路。他就在里面等您。”
邵尔岱盯着他,没有下马:
“不是说他要亲自来接应我吗?怎么不出来见我?”
那士兵低着头,声音有些发抖:
“兀将军说……说贺成景盯得紧,他不敢在入口处露面,怕被探子看见。”
“他在谷内一个偏僻处等您,让小的带您进去。”
邵尔岱看了他一眼,又抬头望了望谷内两侧的陡坡,似乎有些犹豫。
...
远处的陡坡上,贺成景趴在石头后面,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死死盯着三岔谷入口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,手心全是汗。
邵尔岱怎么还不进来?
他喊兀尔特,兀尔特当然不会回答——兀尔特还在十几里外的营地里呢。
那个穿正蓝旗号衣的士兵是他安排的,台词也是他教的,可邵尔岱看起来并不相信。
“进来啊…”
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。
“你快进来一点啊…”
他身旁的亲信也紧张得不行,压低声音道:
“统领,邵尔岱似乎起疑心了。要不咱们直接冲出去……”
“闭嘴!”
贺成景打断了他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他现在那个距离,弓箭够不着,咱们一冲出去他就跑了。再等等,他可能就要进来了。”
可他心里也没底。
邵尔岱骑在马上,离谷内入口还有二十步。
他们如果贸然冲出去会引起他的警惕。
埋伏的士兵更是指望不上——因为怕被邵尔岱的起疑,埋伏点不敢靠谷口太近,只能远远地躲在五六十步外。
这个距离,箭够不着,冲出去也来不及。
如今只能等。
等邵尔岱自己走进来。
贺成景趴在石头后面,手心全是汗,眼睛一眨不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