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后不在花城混了。”庞敬山淡淡地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你以后不在花城混了。”庞敬山一字一顿,“今晚离开之后,花城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了。”
庞泽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父亲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庞泽的母亲陈慧兰匆匆走进来,脸上带着明显的慌乱:“敬山,我听老周说你要——”
她话说到一半,看见庞泽那张涨红的脸,顿时明白过来。
“泽儿,听你爸的。”她走到床边,试图安抚儿子,“你爸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——”
“有什么道理?!”庞泽一把甩开她的手,“他就是怕了!被一个二十岁的丫头吓破了胆!他算什么首富?他——”
“啪。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他脸上。
庞泽被打懵了。
打他的不是庞敬山,是陈慧兰。
他母亲。
那个从小到大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的母亲。
“妈……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陈慧兰的声音冷得像冰,和平时那个温柔的母亲判若两人,“你知不知道你爸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?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的事,求了多少人,赔了多少笑脸?”
庞泽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陈慧兰盯着他,眼眶泛红,却没有一滴泪,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花城首富的儿子?你以为人家怕你?”
她指着窗外,声音发颤:
“那个打你的姑娘,人家是什么境界你知道吗?凝元境!你爸拼死拼活练了几个月,才开脉境中期!你拿什么跟人家斗?”
庞泽的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陈慧兰深吸一口气,然后——
“啪。”
又是一巴掌。
这一巴掌比刚才更狠,直接把庞泽的脸打偏过去。
“这一巴掌,是替你爸打的。”
庞泽捂着脸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从小到大,他妈连重话都没说过他几句,今天居然连扇他两巴掌?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脑子嗡嗡的,什么也想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庞敬山忽然大步走了进来。
“行了行了,让开。”他一把拉开陈慧兰,站在庞泽面前。
庞泽心里一松——爸来了,妈应该不会再打了吧?
结果庞敬山从背后掏出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根藤条。
老式的、用来抽人的那种藤条。
“爸……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庞泽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庞敬山没理他,转头看向陈慧兰:
“哎呀,麻烦死了。”
陈慧兰愣了一下。
庞敬山把藤条往她手里一塞:
“我当初就说你太惯着他了。来,用这个,咱俩一起。”
陈慧兰接过藤条,看看手里的“武器”,又看看床上瑟瑟发抖的儿子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……若有所思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庞敬山挽起袖子,“先打一顿再说。”
“爸!妈!你们——”
庞泽的话没说完,就被藤条抽在腿上。
“嗷——!!!”
惨叫声在别墅里回荡。
紧接着是第二下……
“让你惹事!”
“让你不长眼!”
“让你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!”
“让你害得老子求爷爷告奶奶!”
“让你——”
“爸!妈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庞泽在床上翻滚,但房间就这么大,他能滚到哪儿去?
陈慧兰打累了。
庞敬山却还在继续,鸡毛掸子舞得虎虎生风。
“你错了?你哪儿错了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说!”
“我不该惹夏茯苓!不该找人堵她!不该——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……还有什么?”
庞敬山又是一鸡毛掸子:
“还有你平时那些破事!你以为我不知道?什么强买强卖,什么欺负小姑娘,什么仗着老子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!”
“今天正好,新账旧账一起算!”
“爸!别打了!我改!我真的改!”
陈慧兰在旁边看着,忽然觉得有点解气。
这儿子,确实该打。
从小惯到大,惯出这么个玩意儿。
“来,继续。”
“妈——!!!”
惨叫声又响了起来。
十分钟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