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泽趴在床上,右肩的伤疼,左腿的伤疼,屁股更是火辣辣的疼。
但他不敢动。
因为他爸妈就站在床边,一个拿着藤条,一个拿着鸡毛掸子,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
“现在知道错了?”庞敬山问。
“知……知道了……”庞泽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。
“错哪儿了?”
“错在……不该惹事……不该仗势欺人……不该让爸妈操心……”
庞敬山和陈慧兰对视一眼。
这回答,比刚才真诚多了。
主要是那眼神——又红又肿的眼眶里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。
那是一种被打明白之后的清澈。
“行了。”庞敬山放下鸡毛掸子,“起来吧。”
庞泽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,站在父母面前,低着头,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。
“爸,妈。”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,但语气认真了很多,“对不起。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他抬起头,脸上还挂着泪痕,但眼神确实是清澈的:
“这段时间,是我太混账了。让你们操心,让你们丢脸,让你们……给人低头。”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庞敬山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然后伸手拍了拍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:
“行了,知道错就行。”
陈慧兰眼眶泛红,这次是真的红了,有泪光在闪:
“泽儿,妈打你,是心疼你。你知道吗?”
庞泽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走吧。”庞敬山摆摆手,“东西收拾好了,车在外面等着。”
“嗯。”
庞泽转过身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间。
然后他跟着父母,走出别墅,坐上车。
三辆黑色轿车缓缓启动,驶入夜色。
车里很安静。
过了很久,庞泽忽然小声说了一句:
“爸,妈,谢谢你们。”
庞敬山没说话,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。